“我跟母后一起來的！母后正在和龍後孃娘商量宴會的事呢。”
燭瑤自來熟地在明珠旁邊坐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那雙大眼睛閃閃發光，毫無顧忌。
“姐姐，你長得真好看，比傳說中還要好看。我哥哥肯定滿意。”
明珠失笑：“你哥哥都沒見過我，你怎知他滿意？”
“我滿意就行了呀！”燭瑤拍了拍胸脯，一副“我替哥哥做主”的架勢。
“從小到大，我給哥哥參謀過好多仙子呢，他一個都看不上。
不過姐姐你不一樣，你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像……像鳳凰族的仙子一樣清高孤傲，又像龍族的公主一樣矜貴。
反正就是很好看，很特別！”
明珠心頭微微一跳，面上笑容不變：
“小公主說笑了，我不過是山野里長大的，哪裡有什麼清高孤傲的氣質。”
燭瑤又嘰嘰喳喳地說了一會兒，問東問西。
從龍宮的飲食問到明珠愛看什麼書，又從明珠的頭面問到她的頭髮是怎麼挽的，活像一隻精力過剩的小云雀。
明珠一一答著，既不熱絡也不疏遠，語氣親切又帶著適當的分寸。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燭瑤忽然看了看天，像是想起了什麼急事。
“哎呀，我該去尋母后了！”
她跳下石凳，對明珠揮了揮手，“明珠姐姐，我先走啦，等宴會的時候我再來找你玩！”
說完，她蹦蹦跳跳地跑遠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花園的花木掩映間。
涼亭裡重新只剩下龍族的貴女們。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有人笑著開口：
“天族小公主倒是個妙人，性子首率，和旁人不一樣。”
“她倒是有眼光，一眼就看出公主的好來。”
“天族和龍族結親，是多少年修來的緣分。如今公主回來了，這門親事也該提上日程了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題漸漸往婚約上靠去。明珠始終含笑聽著，偶爾應一句“還沒見過太子殿下呢”，一副全憑長輩做主的好脾氣模樣。
就在此時，一個一首沒怎麼出聲的女子忽然開了口。
“公主殿下自然是好的。”
那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刺。
“只是山野里長大的公主，不懂龍宮的規矩倒也情有可原。只盼著日後到了九重天，別在那些天族仙官面前失了體面才好。
畢竟，天族的人，可比我們龍族挑剔多了。”
說話的人坐在涼亭西側，一身孔雀藍的華麗長裙，領口和袖口都以秘法繡滿了孔雀翎羽，在陽光下折射出藍綠交織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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