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孔雀族的孔翎擠兌她，她笑著就把人家嗆得臉色發青，我都想鼓掌了。”
玉符那頭沒有回應。
燭瑤又補了一句：“我沒有暴露你的意思啊，我什麼都沒說。不過哥，你這個未婚妻，真不一般。”
說完，她收好玉符，從竹叢後探出腦袋，往涼亭的方向張望了一眼。
明珠的身影己經走遠了，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金紅色輪廓，在滿園流光中漸行漸遠。
燭瑤眨了眨眼，不知怎的，忽然覺得，這位未來嬸嬸和自家哥哥之間，將來一定會非常、非常精彩。
萬靈苑的貴女們沒坐多久，便陸陸續續被家中派來的仙侍接走了。
有的是家中兄長下值順路來接，有的是母親差人來喚，還有的雖有些意猶未盡，但看看天色，也只得起身告辭。
不消片刻，涼亭裡便只剩下了幾盞未飲盡的殘茶和滿桌散落的花瓣。
明珠也起了身。
她沒讓人跟著，只帶著玄離沿萬靈苑的深處緩步走去。
這皇家後庭佔地極大，越往深處走，景色越是清幽。
那些華麗到近乎堆砌的奇花異草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野趣橫生的天然景緻——虯曲的老樹、覆著苔蘚的怪石、從石縫中流出的細小靈泉。
明珠的心情似乎不錯。
她走得很慢，偶爾停下來看看某株花草，偶爾伸手去接從枝頭落下的花瓣。
正午的陽光穿過層層水波，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拖得細長。
玄離跟在她身後，步伐幾乎與她同頻，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影子裡。
面具下的目光偶爾掃過西周，確認無人後，便又重新落回她身上。
“玄離。”明珠忽然開口。
“嗯。”
“方才那個孔翎，你注意到沒有？”
她的語氣裡帶著玩味，像在品評一隻有趣的小動物。
“注意到了。”
玄離沉聲應道，“她看你的眼神，從第一眼起就帶著敵意。”
“因為什麼？因為我的身份，還是我的臉？”明珠回頭看他，眼裡帶著笑。
玄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說了句：“你都不必在意。”
“我偏在意。”
明珠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晚餐該吃什麼，“你猜，她待會兒會不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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