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然失聯前，給蘇晚發過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面掉漆的青磚牆，牆角長著潮溼的苔，畫面右下方有一隻被踩扁的紙杯。乍看只是舊城區常見的廢景，可蘇晚放大後，指尖一下停住。
紙杯旁邊，有半枚暗紋。
那紋路太淺，像被人用溼手指抹過，只剩一道彎曲的灰痕。但蘇晚看了太多次，幾乎一眼就認出來。
和前五起案發現場的暗紋同源。
訊息傳送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七分。季星然只配了一句話：
“晚晚，這裡好像是你們一直在找的那種牆。”
蘇晚給她回電話，沒人接。
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手機關機。
支隊剛因為物證室被盜亂成一團，顧懷安失蹤的訊息還壓在所有人頭頂。江屹正帶人查東湖療養中心出口監控，技術組在追那臺臨時接入裝置，溫知予守著許建民的屍檢結果，整個刑偵樓像繃緊的弦。
蘇晚握著手機，聲音發緊：“季星然可能出事了。”
陸沉淵第一時間看向她：“最後定位？”
蘇晚把手機遞過去：“照片定位被抹了，只剩傳送基站，大概在舊城區南側。”
江屹走過來，臉色沉得厲害：“她怎麼會去舊城區？”
“採風。”蘇晚說，“她最近在做老城改造專題，之前跟我說過要拍一些快拆遷的老街。”
溫知予皺眉：“這麼巧？”
不巧。
所有人都知道不巧。
有人把季星然引過去了。
蘇晚強迫自己把情緒壓下去，開啟季星然的聊天記錄。前一天晚上，季星然還給她發過語音，語氣輕快，說自己拍到一條很有年代感的小巷，回頭剪影片給她看。後面夾著一張截圖，是陌生賬號給季星然的私信。
“青巷舊照片徵集，誠邀本地博主實地拍攝。”
私信附了地址。
蘇晚把地址念出來：“南橋路十七號，舊城材料倉。”
江屹立刻讓技術員查：“這個地址還在嗎？”
“在，但登記用途是臨時堆料點，三年前停用。”技術員很快回，“附近監控少，最近一週有兩次斷電記錄。”
陸沉淵看著那行地址，眼神冷下來：“不是隨機選的。南橋路十七號距離青巷老宅直線不到八百米。”
青巷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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