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員發來第二張截圖。
咖啡店玻璃倒影裡，有個穿灰色雨衣的人站在門邊。
看不清臉。
灰色雨衣的袖口，卻露出一截紅線。
蘇晚的胃像被什麼攥住。
“她當時可能已經覺得不對。”蘇晚說，“所以才給我發照片。不是炫耀發現，而是求證。”
陸沉淵的聲音壓低：“她信你能看懂。”
這句話讓蘇晚心口一陣發酸。
季星然平時大大咧咧，遇事愛嘴硬，可她最清楚蘇晚看東西的方式。她沒有直接報警，也許是還不能確認危險；她拍下牆和紙杯，是用她能想到的方法，把求救變成一條線索。
“江隊。”蘇晚按下通訊，“查咖啡店灰雨衣，重點看袖口紅線。還有，調季星然進店前後的音訊，如果店內監控有收聲，她可能和人說過話。”
江屹很快回：“收到。你別急，我們在查。”
蘇晚沒有說自己不急。
她急得心口發疼。
但她知道越急越要看細節。她把季星然發來的照片、咖啡店截圖、私信地址放在同一屏上，三張圖之間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陌生賬號把她引向南橋路，灰雨衣確認她到場，牆上的暗紋讓她拍照發送。
每一步都在算。
而算計的人，知道季星然會聯絡她。
陸沉淵重新啟動車子，低聲道：“蘇晚，這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她說。
“知道和相信是兩回事。”
蘇晚沉默了幾秒，輕輕點頭：“那你等會兒再提醒我一遍。”
“好。”
車子停在南橋路外側。江屹的車已經到了，便衣分散在巷口。南橋路十七號是一棟半廢棄的材料倉，鐵門虛掩，門口積水裡浮著幾片泡爛的宣傳單。
蘇晚下車，第一眼就看見鐵門上掛著一條細細的紅線。
不是絲帶。
是從某件紅布上抽出來的線。
線頭繞在門環上，另一端垂進門縫，像引路。
江屹低聲：“別碰門。”
蘇晚已經戴上手套，蹲下檢視地面。泥水裡有兩組腳印，一組是運動鞋，尺碼偏小，步幅急促，應該是季星然；另一組是膠底鞋，鞋底紋路很舊，左腳落力偏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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