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她喘了口氣，立刻把那張貨籤展開給他看，“先看這個。”
狹長紙條像是某種內部轉運標籤，被血和酒浸得發皺，上面只有兩行列印字：
B2-17 觀察轉存
鹿寧
陸沉淵眼神一動。
“她不是普通陪侍。”蘇晚壓低聲音，“她是被編號、被轉存的人。”
這句話剛落，貨梯忽然重重一震，停了。
不是到了。
像是被人從外面強行卡住。
頭頂燈閃了一下，外頭傳來金屬摩擦聲。有人在撬貨梯門。
蘇晚心口猛地提起來。
陸沉淵立刻把她拉到自己身後，目光飛快掃過梯廂頂角。老式貨梯上方有一塊維修蓋板，鎖釦已經生了鏽，卻不是完全打不開。
“能爬嗎？”他問。
“能。”
“我託你上去。”
蘇晚沒有廢話，踩上鐵籠邊框，藉著他的手臂往上一撐。蓋板果然鬆了半邊，她硬生生把鏽扣拽開，整個人先翻進上方狹窄的維修層。裡面滿是灰和機油味，空間低得只能半趴。
她剛回身，下面的貨梯門已經被人撬開一條縫。
有人罵：“人就在裡頭！”
陸沉淵單手撐住門縫，另一手攀上她伸下來的胳膊，借力翻了上來。下一秒，貨梯門被徹底撬開，幾束手電光同時掃進空空的梯廂裡。
“上面！”有人反應極快。
兩人沿著維修層往前爬，膝蓋和掌心都被粗糙鐵面磨得生疼。前方盡頭是一扇百葉檢修口，外面正吹著河風。
蘇晚狠狠幹了一把鎖栓，鎖栓鏽死了，她扯不開。
“讓開。”
陸沉淵從她背後探過來，肘部發力，連著生鏽鉚釘一起把檢修口掰掉。冷風和夜色同時灌進來。外面是一段貼著樓體的窄維修平臺，正下方就是會所後巷。
可後巷也有人。
兩輛黑車已經打著雙閃停在那裡，顯然是下面的人在提前卡他們的外逃口。
“跳左邊。”蘇晚掃一眼地形，立刻說，“左邊排水棚頂接河岸步道，落差比正下方低。”
陸沉淵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這一瞬裡，把她剛剛一路記下的所有方位都默默收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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