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人那句“你這張臉……我是不是在哪見過”落下時，偏廳裡的空氣像被人驟然擰緊。
蘇晚沒有立刻變臉。
她只是把原本落在膝上的手慢慢抬起來，拿起桌邊那杯還沒開封的水，像一個被帶進場、卻並不習慣這種場面的年輕女人，下意識想借喝水遮一遮目光。
可她越是這樣，刀疤男人眼裡的遲疑反而越快變成確認。
“我想起來了。”他盯著她，聲音慢慢沉下去，“你是最近那個上過熱榜的女警。”
最後兩個字一落，偏廳門外的腳步也正好停在門口。
陸沉淵眼神瞬間冷了。
另一名西裝男人已經伸手去摸褲側，顯然是要拿手機或者什麼更鋒利的東西。角落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女人，肩膀也在那一刻極輕地抖了一下，像知道真正的麻煩終於還是到了。
“認錯了。”陸沉淵語氣平穩，甚至還帶了點極淺的笑，“她這張臉確實招人記。”
“是不是認錯，試試就知道。”刀疤男人站起身，視線根本沒從蘇晚臉上移開，“把手機交出來，人也留下。周先生，你要真是舊線來的，應該懂這裡怎麼驗真假。”
蘇晚心口一沉。
他所謂的“驗真假”，絕不會只是查身份證這麼簡單。
門外的人已經推門進來，三個人，腳步都穩，明顯不是前廳那種迎來送往的侍應生，而是專門在地下一層和二層做控制的安保。最前面那個胳膊粗壯，手裡甚至沒遮掩，直接拎著根黑色短棍。
陸沉淵沒有再接話，只在偏頭的一瞬，極低地吐出兩個字：“燈。”
這是他們進來前約好的第一層暗號。
蘇晚沒有回頭，手中的礦泉水瓶卻已經在下一秒狠狠砸向桌上的壁燈開關。
“啪”一聲脆響。
燈暗了半邊。
幾乎同一時間，陸沉淵掀了桌。
玻璃、杯子和木椅一起翻倒，偏廳瞬間亂成一團。刀疤男人離得最近，剛抬手，就被整張桌子砸中膝彎，重重往後踉蹌半步。陸沉淵順勢一腳踹上他胸口，把人踢得撞上牆，手裡的東湖碎圖卻沒松，反而借亂勢往自己袖口裡一卷。
門口那三個安保已經撲了進來。
蘇晚沒有往後縮，而是直接蹲身繞過翻倒的桌角，抓起地上那隻沉銅點單鈴，狠狠砸向離她最近那人的手腕。對方吃痛，短棍“噹啷”一聲落地。她反手把棍踢進椅腿下方，自己卻被另一人肩膀撞得重重磕上酒櫃邊緣。
腰側瞬間一麻。
可她顧不上痛，第一反應是去看右側暗簾後那條可能的退路。
她記得進門時那個方位，也記得風口從哪裡吹過來。地下這種地方只要有風，就一定有出口或通風道。
“右邊！”她低喝。
陸沉淵顯然也在等這句。他擒住撲過來的第二人手腕一擰，順勢把對方整個人甩向暗簾方向，布簾被撞歪，後面果然露出半截服務車和更深一層的窄道。
就在這一瞬，角落裡那女人忽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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