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她背後站得很近，像只要她一旦撐不住，回頭就能碰到他。
蘇晚閉了閉眼，先把那封信拿起來，又去看旁邊幾個木箱。
第一個箱子裡，是成冊的紙質賬本。
第二個箱子裡，是幾隻舊磁帶、拍立得相片和一些還沒來得及裝訂的手寫記錄。
第三個箱子更小，裡頭只有幾樣東西：一把老鑰匙、半卷膠片、和一個她一眼就認出來的舊式警徽。
她又飛快翻了第二箱最上面那疊拍立得。
有幾張已經發黃失色，只能看出倉庫門牌和貨箱編號；也有兩張還勉強清楚，拍的是青巷外圍某間舊辦公室的桌面，上頭攤著幾頁簽章單據和一枚她在第二層電子檔案裡見過的舊印章。這些東西單獨看或許還不夠，可一旦和賬冊、名單、第二層電子資料拼起來，就會變成極難抵賴的原始鏈條。
她手指一下蜷住了。
那警徽不是普通紀念章。
是真正警隊系統里老一批臥底外勤用過的非公開制式款。
蘇晚猛地抬頭看向陸沉淵。
他顯然也認出來了，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你父母……”他低聲開口，卻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因為答案几乎已經浮在眼前。
如果這地方真是他們留下的，而這裡又放著老警徽、賬本和寫給她的信，那很多原本只靠猜測支撐的東西，都要被徹底改寫了。
蘇晚手裡攥著那封信，心跳亂得厲害。
她甚至還沒真正拆開，就已經本能地意識到，裡面的內容很可能比她能想到的任何一種版本都更重。
“先出去再看。”陸沉淵看了眼四周，“這裡不是久留的地方。”
蘇晚點頭。
她知道他說得對。
青巷老宅哪怕封得再久，也不代表絕對安全。更何況顧懷安這段時間神經繃得極緊，誰也不能保證這片舊地完全沒有他留下的餘眼。
兩人迅速把最關鍵的幾樣東西先裝進防水袋：信、老警徽、兩本最核心的賬冊、那捲膠片和幾份手寫記錄。剩下帶不走的大件，則先用拍照和快速掃描做留檔。
蘇晚拍到其中一頁賬冊時，手忽然頓住。
那頁上記著的，不只是青巷貨運和倉儲往來，還有幾個她在第二層檔案裡見過的代號。
也就是說，這個地下密室裡儲存的，不是孤立舊案。
而是顧懷安整條灰網最早的原始底稿之一。
“沉淵。”她低聲叫他。
陸沉淵轉頭看過來，也在下一秒看見了那行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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