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人群后方躍出一道身影。
那人從圍欄外面直接掠進來，腳尖在圍觀弟子的肩膀上踩了兩下，身法快得像一道閃電。
手中長劍出鞘，劍光在日光下炸開一蓬銀白，直刺風明月咽喉。
這一劍比陳宗主的劍快了不止一倍——劍氣未至，風明月額前的碎髮已經被劍風逼得往後飄起。
風明月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一腳把鄭文龍踹向風九歌的方向，嘴裡喊了句
“抓緊了”。
鄭文龍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出去，在青石板上蹭出一道長長的灰印子，正好滑到風九歌腳邊。
風九歌反應極快，一把揪住他的後脖領子，把人從地上拽起來，反手將他的胳膊扭到背後。
讓他跪在地上，動不了。
臺上，風明月已經拔刀了。
她的刀出鞘的速度快得沒有人看清——只聽見一聲極清極脆的金鐵交鳴，那柄舊銀鞘裡的窄刃長刀已經和來人的長劍撞在一起。
火星四濺，刀刃擦著劍刃往上一滑，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尖嘯。
來人借力後翻，落在陳宗主身側，長劍橫在身前，劍尖微微發顫。
她穿著一身素色勁裝，臉上蒙著一層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好看——長睫深瞳，眼尾微挑——但此刻裡面全是怨毒。偏頭看了一眼陳宗主捂著胸口的樣子，眼底的怨毒又深了一層。
臺下炸了鍋。
弟子們交頭接耳：“這誰啊？”
“蒙著臉，輕功那麼好——”
“剛才風塢主說‘引出老的’，難道就是她？”
“等等，這人和陳宗主什麼關係？”
風明月把刀往肩上一扛，刀身上映出她似笑非笑的臉。
歪頭看著面前這對男女——一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一個橫劍在前眼含怨毒——然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極輕極短的笑：
“切。兩個一起上吧。”
那蒙面女人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節發白，聲音從面紗後面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
“風明月，你個賤人。”
風明月把刀從肩上放下來，刀尖點在青石板上，刮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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