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龍見師傅和風明月纏鬥在一起,青石臺上劍氣縱橫,沒人注意。
就捂著胸口,彎著腰,沿著演武臺邊緣的欄杆一步一步往臺階方向挪。剛碰到第一級臺階,風明月眼角撇過,冷哼一聲。
腳尖在青石板上用力一點,整個人輕飄飄躍起,在空中翻了個身,靛青色的身影像一隻俯衝的雨燕,直直落在鄭文龍身後。
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他的後脖領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鄭文龍雙腳離地,四肢在空中亂刨,像一隻被捏住殼的烏龜。
陳宗主的劍已經到了。
剛才追著風明月刺了十幾劍都沒碰到她的衣角,此刻見徒弟被人拎在手裡,又急又怒,這一劍刺得比之前所有劍都快。
劍尖破空,直取風明月眉心。
風明月不閃不避,手腕一翻,把鄭文龍往前一送——像遞盾牌一樣,把人擋在自己面前。
陳宗主的瞳孔驟然收縮,劍尖在離鄭文龍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頓住。
但強行收劍,內力倒灌,胸口像被自己的真氣狠狠擂了一拳,腳下踉蹌退了兩步,靠在青石欄杆上,手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臉上血色盡褪,嘴唇發紫。
“你——風明月你這個瘋女人!你想殺了他!”
陳宗主好容易喘勻了氣,聲音尖厲。
“哎,別胡說。我可不像你們——殺人滅口的事我不幹。”
風明月拎著鄭文龍的後脖領子,晃了兩晃,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崽子。
“那你放了文龍!”
“不放。”
風明月說完這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落在陳宗主眼裡,比她的刀還讓人發毛。
臺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怎麼打著打著,變成挾持人質了?
青玄門門主的茶杯端在半空中,忘了喝。玄甲宗宗主往前傾了傾身子,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我要是放了這小的,怎麼引出老的呢。”
風明月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全場都聽見。
陳宗主臉色大變,那張剛才被內力反噬得慘白的臉,此刻忽然漲得通紅,又在一瞬間褪成灰白。
嘴唇在抖,手指也在抖,指著風明月,聲音從嗓子眼裡往外擠:
“你、你胡說什麼呢——”
“有沒有胡說,那就讓大家看看好戲吧。”
風明月把鄭文龍往地上一摜,摔在青石板上。
鄭文龍的後背磕在石面上,疼得悶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翻身爬起來,風明月的靴子底已經踩在了他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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