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蜥還趴在原地,安安靜靜,連頭都不敢抬。
“剛、剛才那是……”雷妹聲音發飄。
雷刀嚥了口唾沫,壓著震驚:“別說話,跟著大人。”
可麻煩沒斷。
剛繞過一片枯木,頭頂突然傳來“嗡嗡”的振翅聲,黑壓壓一片毒飛蝗席捲而來,翅膀遮天蔽日,落在身上能瞬間咬出血洞。
“低頭!”雷刀扯著衣服護住頭臉。
薛西西仰頭,指尖又是輕輕一挑。
“嗡——”
琴音散開,柔和卻不容抗拒。
漫天飛蝗猛地一頓,下一刻竟集體轉向,繞著三人頭頂盤旋半圈,嘩啦啦朝著遠處飛去,半隻都沒敢靠近。
兄妹倆還沒緩過神,腳下淺水裡突然竄出幾條泥甲鱷,大嘴一張能吞下半個人,硬甲撞在腐木上“咚咚”響。
這一次,雷刀和雷妹幾乎是本能地看向薛西西。
她連眼皮都沒抬,隨手在琴絃上一點。
“叮。”
一聲輕響。
泥甲鱷當場剎住攻勢,尾巴一甩,掉頭就鑽回泥水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安安靜靜浮在水面,再不敢有半分兇相。
一路深入,異獸接二連三冒頭,沼鱗蜥、毒蝗、泥鱷、水蛇……全是沼澤裡要命的東西,尋常隊伍碰上一個就得減員,他們卻一路暢通無阻。
薛西西全程輕描淡寫,偶爾撥一兩聲琴,連多餘動作都沒有。
沒有嘶吼,沒有炫技,沒有威壓。
幾聲清淡琴音,便讓所有異獸俯首歸心,比荒原上的蟒獸還要馴服。
雷刀兄妹從最初的緊張,到震驚,再到麻木,最後徹底服氣。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不是闖險地,這是薛大人在自家後院散步。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瘴氣最濃的地方,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整片水草齊刷刷倒伏在地,像是被無形力量壓過。地面中央,一道漆黑的地底裂隙裂開,寬約丈餘,深不見底,邊緣泥土呈詭異的黑褐色,空氣中飄著一絲極淡、極冷、不屬於凡世的氣息。
裂隙口乾乾淨淨,連一根雜草都沒有。
雷刀站在裂口邊,往下一望,黑沉沉看不到底,後背莫名發寒:“大人……這是……”
薛西西走到裂隙前,停下腳步。
指尖輕輕一拂琴身,目光落在那道黑縫裡。
”。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