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西西坐在床邊，腦子嗡嗡的。
嫁衣還穿在身上，金線硌得胳膊癢。對面站著個一米九的男人，穿著婚袍，說“妻主你想去哪兒”。
深吸一口氣。
“大哥，”她開口，聲音誠懇，“你聽我說。”
蕭衍盯著她，沒說話。
“昨晚那事兒吧，它是個誤會。”薛西西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喝多了，你知道吧？人喝多了就容易幹糊塗事。我摸了你，那是我不對，我道歉。但是拜堂這個……”
她頓了頓，試圖讓自己的邏輯更清晰：“這個它不算數的，對吧？就，喝醉了籤的合同都不算數，對吧，對吧。”
蕭衍的表情沒變。
薛西西覺得他可能沒聽懂“合同”是什麼意思，趕緊換了個說法：“就是，醉酒之約，不當真。”
蕭衍還是沒說話。他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薛西西被他看得後脖頸冒涼氣。
“大哥，”她又叫了一聲，試圖拉近關係，“你理解一下我的意思吧？”
蕭衍終於開口了。
“你叫我什麼？”
“大哥啊。”薛西西理所當然地說。
蕭衍沉默了一瞬。
“妻主這是覺得我年紀大了？”他問，語氣淡淡的，但薛西西莫名聽出了一絲……委屈？
“不是不是！”她趕緊擺手，“大哥就是個尊稱！表示尊重！那叫兄弟？兄弟行不行？”
蕭衍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我已拜堂成親，是夫妻。”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叫我兄弟？”
薛西西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在這個邏輯裡怎麼都繞不出去。
她決定換個策略。
“那個，”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嫁衣，“我先換身衣服行不行？這衣服穿著不舒服。”
說完她就後悔了——這話聽著像要長住。
果然，蕭衍的眼神變了。他說：“妻主稍等。”然後轉身出去了。
薛西西愣在床邊。
她剛才說了什麼？換衣服？她為什麼要換衣服？她應該直接走的！
小糰子從枕頭底下探出腦袋，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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