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夢境執掌天道》第156章 逆天而行,必遭天譴(1)

作者:鳳箏姐·7小時前

大師的冷汗從額角淌下來,順著顴骨流進衣領裡。拿著拂塵的手指在抖,白玉穗子跟著晃個不停。

臺下圍觀的人還在等,以為他在蓄力憋大招,小聲嘀咕說大師怎麼還不動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動不了。

他的腳像被釘在祭壇上,從腳底往上竄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像他修煉了幾十年的這具身體忽然不認識他了。

薛西西從老槐樹上直起身,拍了拍蹭到的樹皮屑。緩緩抬眼,語氣輕飄飄的:

“我定下的天命,也輪得到你亂改?”

話音落下,天地寂靜。

風停了,香爐裡燃著的硃砂香不再往外冒煙,旗杆上那條赤底金字的幡旗垂下來貼住杆身一動不動,八卦鏡反射的光斑定在祭壇臺階上像被焊住了。連臺下那幾個嗑瓜子的都停了手,瓜子仁懸在嘴邊忘了往嘴裡送。

然後天道法則自動降臨。

一陣極輕極細的嗡鳴聲從地底深處往上蕩,像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撥了一根琴絃。

嗡鳴聲穿過祭壇的漢白玉臺階,穿過供桌腿,穿過大師的腳底板,穿過他的膝蓋和脊椎,停在丹田那個位置。然後他聽見了自己體內傳來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像一顆珠子被捏碎了。

他的修為開始散。

身體裡的靈力像開了閘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順著腳底板往地下滲。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上原來凝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正在飛快消退,從指尖退到指節,從指節退到掌心,從掌心退到手腕。

他拼命催動功法想鎖住剩下的修為,靈力卻像沙子從指縫裡漏出去,越攥越漏,越漏越快。拂塵從手裡滑下去砸在供桌上,拂塵柄上新換的那塊翡翠啪地裂成兩半。

臺下的人都看傻了。賣炊餅的大叔嘴張著合不上。有個剛才嗑瓜子的年輕人把瓜子殼吐進了同伴的衣領裡,同伴根本沒反應。

那些被他掠奪的氣運開始倒流。

從大師體內往外湧的不是靈力——是顏色各異的光絲。

赤金色的福運、銀白色的文昌運、淡粉色的姻緣運、翠綠色的健康運,一根一根從他丹田那個位置往外飄,飄過祭壇的漢白玉臺階,飄過圍觀人群的頭頂,飄向城裡的各個方向。

光絲飄過的地方,天都亮了幾分。最先回流的是那個老婦人的翡翠鐲子——鐲子原本擱在供桌上,忽然自己滑下來,骨碌碌滾到臺階邊上,被一層淡粉色的光裹著飛起來。

臺下有人驚呼,指著空中喊“看那個鐲子”。鐲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朝城東方向飛走了。緊接著是那個錦衣男人送來的雕花木匣——木匣蓋子自己彈開,裡面的銀票和地契嘩啦啦飛出來,被赤金色的光裹著追向同一個方向。

然後是那些成捆的香、成堆的銀錠、成摞的金條,還有那面八卦鏡和那柄七星銅錢劍——銅錢劍上的紅繩一根一根崩斷,銅錢像被風吹散的落葉一樣飄起來,每一枚銅錢後面都拖著一根極細的銀白色光絲,往各處飛去。

大師癱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幾十年攢下的東西——修為、法器、金銀、名聲——像開了鍋的蒸汽一樣往外冒。

他想爬起來抓住什麼,手伸出去只抓到自己那柄斷了柄的拂塵,拂塵柄上的白玉穗子也碎成了粉,從他指縫裡漏下去。

他身上開始疼。骨頭縫裡往外翻的疼——脊椎像被人在裡面拿銼刀磨,膝蓋像灌了冰碴子,每喘一口氣胸腔都嘎吱嘎吱響。

那些被他奪走了健康運的普通人,他們的病痛和衰敗正在反噬到他身上。剛才還紅光滿面的臉,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眼角嘴邊的皺紋一層一層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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