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將小燕子哄睡了，替她掖好被角，這才輕輕起身。
他看了一眼床上縮成一小團的人兒，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隨即轉頭看向令妃，壓低了聲音：“令妃，小燕子就託付給你了，好好照顧她，缺什麼首接跟內務府說。”
“臣妾遵旨。” 令妃福了福身，柔聲應道。
乾隆點點頭，轉身正要走。
一隻小手忽然從被子裡伸出來，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袖。
乾隆腳步一頓，轉過頭，就看見小燕子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睜著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怎麼了，小燕子？”
乾隆放柔了聲音，重新坐回床邊，“朕晚上再來看你，別怕，有令妃在呢。”
令妃也上前一步，在床邊蹲下，輕輕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小燕子，放心，還有我在呢。乖乖的，讓皇阿瑪去忙好不好？”
兩人跟哄孩子似的，生怕小燕子受委屈。
葉凡張了張嘴。
她想說的話己經到了嗓子眼，她想說皇上，其實我不是您的女兒，我是替一個叫紫薇的姑娘來送信的，您真正的女兒還在宮外等著您呢。
可話還沒出口，乾隆寬厚的手掌就輕輕落在了她的腦袋上，揉了揉她的頭髮。
“小燕子，皇阿瑪知道你初入宮中，還不適應。”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你放心，令妃溫柔細緻，會照顧好你的。朕處理完政事就來陪你，好不好？一切有朕在呢。”
小燕子抬起頭，撞進乾隆的眼睛裡。
那裡面盛滿了慈愛，像春日裡最暖的陽光，一寸一寸地照進她心裡。
她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這目光太像了。
像極了她的爸爸。
小時候她摔了跤，爸爸也是這樣蹲下來，揉著她的腦袋，說 “凡凡不怕，爸爸在”。
她生病的時候，爸爸也是這樣坐在床邊，一夜一夜地守著她。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想說的話、想坦白的真相、紫薇的名字…… 全都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的眼裡只剩下眼前這個男人，他說的話，他慈愛的目光，他掌心的溫度全都像極了爸爸。
爸爸，我好像告訴你，我結婚了，我嫁給我最愛的男人，他叫齊飛。
可是他什麼也看不見了。
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乾隆己經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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