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的聲音裡帶著感慨，“朕從未想過，在民間還有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格格。這些年，朕愧對於雨荷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眾臣：“如今雨荷己經離世，朕想給她一個封號，各位愛卿以為如何？”
話音落下，大殿之上一片寂靜。
眾大臣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無人敢接話。
這事兒…… 太敏感了。
皇上微服私訪，在民間留了個私生女，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如今皇上要給封號，這不是明擺著把自己的韻事昭告天下嗎？
可誰也不敢第一個站出來說不行。
片刻後，福倫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皇上。當初去江南本就是秘密出行，若是現在給夏雨荷一個封號，百姓難免會有猜忌，流言蜚語一起，會損害皇上在民間的威嚴。臣以為…… 還是不封的為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夏雨荷此生也未婚配人，如此追封，也會損害她的清譽，還請皇上三思。”
福倫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皇上下臺階，又把利害關係擺得清清楚楚。
眾大臣立即附和，齊齊拱手：“請皇上三思。”
乾隆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沉思了片刻。
福倫說的，確實有道理。
雨荷一生清白，若是因為他的追封反而壞了名聲，那不是他想看到的，也是小燕子不想看到的。
“好。”
乾隆點了點頭，“雨荷就不冊封了。”
眾臣剛鬆了口氣，乾隆話鋒一轉：“但小燕子，朕愧對她，想彌補她。眾卿覺得封小燕子為固倫公主如何？”
這一下，紀曉嵐站不住了。
他出列拱手，不緊不慢地說：“皇上，臣覺得不妥，固倫公主得是中宮皇后所嫡出的，才能有此殊榮，小燕子格格…… 恐怕不行。如此封號，讓皇后娘娘置於何處呢？”
乾隆一噎。
皇后還在呢，封一個民間來的私生女為固倫公主，確實是打皇后的臉。
他想了想，退了一步：“那就封和碩公主吧。”
紀曉嵐又站了出來，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皇上，這也不行，和碩公主得是皇妃之女，再次也得是親王之女，小燕子格格來自民間，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呀。”
乾隆的臉沉了下來。
固倫不行，和碩也不行。
他知道紀曉嵐說的都是祖制，挑不出錯來，小燕子來自民間，確實是壞了規矩。
可他一想起離開延禧宮時，小燕子攥著他衣袖、眼巴巴看著他的模樣，心底就軟得一塌糊塗，滿滿的都是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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