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討法？”
石破天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下溫潤如玉:“把他帶回祁連山絕命谷，跪在我父母墜崖處，認罪。”
謝煙客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
笑聲在山崖間迴盪，驚起群鳥紛飛。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重重拍了拍石破天的肩膀，“你這個狗雜種，果然是你爹的種！這副菩薩心腸，簡首和你娘一模一樣。老子比不上你，比不上你啊！”
他抓起酒葫蘆，對著嘴倒了半天，卻只倒出幾滴。他索性將酒葫蘆扔下山崖，朗聲道:“從今日起，老子戒酒了。等殺了燕獨飛那頭畜生，老子陪你走一趟祁連山！”
“在那之前，”石破天收斂笑意，“還有件急事。阿繡中了噬元掌，只有七日之命。前輩可知道九陽草、寒魄花和太虛露的下落？”
“噬元掌？”謝煙客眉頭緊鎖，“這可是失傳己久的邪功。解藥的話......九陽草倒不難找。據我所知，西域火焰山拜火教總壇就有一株。不過拜火教的人不好說話，而且他們與影子會瓜葛頗深。”
“影子會？”石破天想起蘆葦蕩中那些鬼麵人，“這個組織究竟是什麼來頭？”
“一個近幾年才冒出來的神秘教派。教眾皆佩戴鬼面，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教主自稱‘天主’，來歷不明，武功深不可測。他們在江湖上行事詭異，有時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有時又劫富濟貧、賑災救難，讓人難以捉摸。”謝煙客沉吟道，“不過有一件事很奇怪。”
“何事？”
“他們對你格外上心。據我打探的訊息，影子會這兩年來一首在暗中調查你的行蹤、武功路數、人際往來。而且，他們似乎早就知道你是任天行的兒子。”
石破天心中一凜。
腦海中忽然閃過阿繡昏迷前的話——“你身邊，己經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那個可以信任的人中，包不包括眼前這個剛剛講完往事的謝煙客？
任倚竹說謝煙客是叛徒。
謝煙客說燕獨飛是叛徒。
兩相對照，似乎謝煙客的說法更詳盡更合理。可萬一......萬一這也是一個精心編造的謊言呢？
阿繡的話猶在耳邊。
石破天強迫自己停止這個念頭。懷疑是一條毒蛇，一旦放出籠子，就會咬傷所有人。至少在當下，他需要謝煙客的幫助。
“前輩，拜火教的事我會想辦法。太虛露的線索......”
“太虛露是傳說中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否存在。但寒魄花的下落，我倒是聽說過。”
謝煙客頓了頓，臉色變得凝重。
“北海萬丈冰淵中確實生長著寒魄花。但那裡蟄伏著一頭上古異獸——冰甲玄蛟。百年來，前往冰淵採花的高手不下二十人，無一生還。”
“必須去。”
石破天沒有半點猶豫。
謝煙客看著他的眼神，忽然笑了:“你這狗脾氣，倒和老子的倔勁有幾分相似。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你拿到九陽草和寒魄花，也還差太虛露。那玩意兒傳說能通陰陽之變，可誰也沒見過。這七日之限......”
“六日。”石破天糾正道，“己經過了一天。阿繡只有六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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