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窗臺，林硯秋就醒了。她掀開被子坐起身，動作比往常快了許多 —— 今天陳陽要回來，從昨晚開始，她的心裡就像揣了顆發燙的糖，甜得坐不住。
她走到衣櫃前，翻出那件藏青色的羊毛衫。這是陳陽去年寄回來的，說讓她冬天穿，她一首捨不得，今天特意找出來穿上。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又把花白的頭髮仔細梳順，才轉身去廚房準備早飯。
粥鍋剛架在火上，門鈴就響了。林硯秋手忙腳亂地擦了擦手，快步跑去開門。門一開啟，就看到陳陽拎著兩個大行李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卻笑得格外燦爛：“媽，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硯秋拉著兒子的手，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打量著陳陽，比影片裡看起來瘦了些，眼角也多了幾道細紋，心裡頓時湧上一股心疼，“快進來，外面冷，媽給你煮了小米粥，還熱著呢。”
陳陽把行李箱拎進屋，環顧著熟悉的客廳，眼眶也有些發熱。牆上還掛著他小時候和父母的合影，書架上擺著他上學時得過的獎狀，就連沙發上的靠墊，還是他臨走前買的那兩個。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滿是家的味道。
“媽，您身體怎麼樣？最近有沒有按時去檢查？” 陳陽放下行李，就拉著林硯秋的手問。
“挺好的，上個月還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我身體沒問題，你放心。” 林硯秋笑著說，拉著兒子坐在沙發上，“路上累了吧？先歇會兒，粥馬上就好。”
“不累，一想到能回家，就不覺得累了。” 陳陽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開看了幾頁，“媽，您還在寫咱們家的故事呢？”
“嗯，沒事的時候就寫寫，想著等你回來，念給你聽。” 林硯秋的眼神里滿是期待。
早飯時，陳陽喝著小米粥，吃著林硯秋做的鹹菜，忍不住說：“還是媽做的飯好吃，在國外想吃這口，都沒地方找。”
“喜歡吃就多吃點，這幾天媽天天給你做。” 林硯秋不停地給兒子夾菜，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滿是滿足。
吃過早飯，陳陽主動收拾碗筷，林硯秋想幫忙，卻被他攔住：“媽，您坐著歇會兒，我來就行，您都照顧我這麼多年了，也該讓我照顧照顧您了。”
林硯秋坐在客廳的藤椅上，看著兒子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眼眶又一次溼潤了。她想起陳陽小時候，總是跟在她身後，吵著要幫她做家務，如今兒子長大了，真的能替她分擔了，可她卻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一轉眼，兒子都己經成家立業，遠在國外了。
下午，陳陽提議帶林硯秋去公園散步。兩人沿著熟悉的小路慢慢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媽，您還記得嗎？小時候您和爸經常帶我來這裡放風箏，有一次風箏線斷了，我還哭了好久。” 陳陽笑著說。
“怎麼不記得，你爸還特意跑了好遠，幫你把風箏撿回來，回來的時候，滿頭都是汗。” 林硯秋也笑了，那些溫暖的回憶，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那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慢，想快點長大，可現在長大了，卻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想多陪陪您和爸，卻總是身不由己。” 陳陽的語氣裡滿是愧疚。
“媽知道你工作忙，只要你好好的，媽就放心了。” 林硯秋拍了拍兒子的手，“你爸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麼有出息，肯定會很驕傲的。”
提到陳建國，兩人都沉默了。過了一會兒，陳陽說：“媽，明天咱們去看看爸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他說。”
“好，明天咱們一起去。” 林硯秋點點頭。
晚上，林硯秋給陳陽做了他最愛吃的紅燒肉和青菜豆腐湯。吃飯的時候，陳陽跟林硯秋講起他在國外的生活，講他工作上的趣事，講他妻子和孩子的事情。林硯秋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還會問上幾句，臉上滿是笑容。
“媽，等我忙完這邊的工作，就接您去國外住一段時間，讓您也看看外面的世界。” 陳陽說。
林硯秋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不了，媽年紀大了，不想折騰了，這裡有我熟悉的鄰居，有你爸的痕跡，我在這裡住慣了，覺得挺好的。”
“可是您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陳陽皺起眉頭。
“放心吧，媽身體好著呢，鄰居們也很照顧我，你不用為我擔心。” 林硯秋笑著說，“再說了，我還得把咱們家的故事寫完呢，等寫完了，就寄給你，讓你也好好看看咱們一家人的過往。”
陳陽看著母親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己經做了決定，便不再勸說：“好，那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媽知道。” 林硯秋點點頭。
吃過晚飯，陳陽陪著林硯秋坐在客廳裡看電視。電視裡放著一部老電影，是林硯秋和陳建國年輕時一起看過的。看著熟悉的畫面，林硯秋想起了當年和陳建國一起看電影的場景，心裡滿是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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