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危機四伏
“我看唐公子也是瀟灑之人,天下芳草折不盡,何必獨認這一株呢。”
蘇念南掃了眼屋內,並無什麼適合防身之器物,他思索片刻接著說道,“我今日來還有一個好訊息,我在平京的眼線來報,為鞏固守城力量不久咱們這裡要擴充軍力,勢必會有更多的機會晉升。”
“哦?”唐暉抬頭,勾了勾嘴角,“可我現在就想盡快往上走。”
“也不是不能辦到,最近我已查明,阻礙此事的是唐大都督身邊的人,名為陸堅,若除了他,殺雞儆猴,看誰還敢攔你的路。”
“陸堅,他可是我父親的乾兒子,你除了他,被懷疑我可是不會幫你。”唐暉把槍放在了桌上。
“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若沒這點魄力,這寒城我也不必混了。”蘇念南見他放下槍,心中舒了一口氣,“所以,這言小姐……”。
唐暉“呼”的站起來,手中拿著剛才桌上的槍,指著蘇念南走了過來,一直到槍口頂到蘇念南的額心。
“這寒城我想弄死誰,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不要以為,你有點用處就可以跟我談條件,你慢吞吞的動作已經讓我很窩火了,老頭已經察覺了,如果錯過這次機會,老頭不是要我死就是要我殘,而你必然會是我的第一陪葬,咱們倆做的事兒,蘇家知道了也必然不會保你,別想著這會兒得寸進尺,你沒有這個權利。”
“成與不成是不一定的,可是你動了我,這事兒就必然不成了倒是準了,唐大少可想好,你現在要做的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舉動,一個不相熟的女子難道比我還對你重要?”
蘇念南盡力做出波瀾不驚的表情:“不如這樣,我上樓去,若是沒找到言懷素,我便離開,也算是對言公子路上的囑託盡力了,幾家商鋪而已,還不至於我用命去拼”。
蘇念南而今之計只能以退求進。
“好,我給你一百個數的時間。”唐暉拉開蘇念南身後的門,開始數到“1——”
蘇念南轉身出去一路跑向樓梯,他攥緊了拳頭,默唸懷素千萬不要有事。
他找到音樂放得最大聲的那個二樓會客廳,進屋卻發現空無一人,角落裡的唱機孤單的吟誦著曲調,四面擺滿西式沙發,在月光下脫去色彩只剩一片慘白。
“懷素?”他聲音瞬間嘶啞,難道真的不在嗎?他把她帶到哪裡去了?他疾步向外走去,準備儘快多看幾個房間,忽然腳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讓他滑了一下,他抬腳揀起來,發現是一顆珠子。
他定了定神,在地上細細一看,奇怪的發現有一條很長的高背沙發,底下邊上有多顆珠子散落。他走近沙發才發現,沙發後面的西式窗簾其實是很厚的,掩蓋了沙發後面很寬的空隙。
他扒開窗簾,立刻發現了地上貼牆側躺不省人事的言懷素。
蘇念南搬開沙發,把言懷素抱起來,快步離開了房間。他亦步亦趨的走下樓梯,在一樓的唐暉,正面向著大門背對著蘇念南,蘇念南見他揹著的手中還握著槍,不由得心中一緊,懷中的言懷素也沈了幾分。
調整了下呼吸,努力表現得鎮定自若,向大門口走去。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唐暉低聲睨視經過他身邊的蘇念南,“這一次只是個警告,別輕易考驗我的耐心”,唐暉將衣領的褶皺拽平,更像個體面的“角兒”了。
蘇念南腳步慢了兩拍便繼續向外走,一步步向黑夜深處走去。
耳邊逐漸傳來狼嗚咽的嚎叫,在荒野徒步行走路上些微的風吹草動都會聽的一清二楚。路上一閃而過的黑影,都帶著玻璃珠一樣,透著滲人反光的眼睛,混著野獸飢餓的喘息聲。
蘇念南把言懷素放下,撿起一些荒草和樹枝,掏出自己的袖珍打火機,想要做一個火把,他不停的把打火機點著,在荒草和樹枝尖上來回掃蕩,不遠處已經有幾隻看似是狼的黑影停住腳步,注視著此處獵物的動靜。
蘇念南心中焦急,此刻打火機的火苗是如此細小,隨著飢餓的野獸黑影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越走越近,有些潮溼的荒草與樹枝卻全然沒有點著的跡象。他不得已丟下雞肋的荒草,扶起言懷素,警惕的看著四周,他深知背對野獸無異於引誘它們攻擊。
可是隨著他帶著言懷素越走越快,野獸也開始逼近,這是基於對捕捉獵物的興奮,而它們眼中的獵物,心中卻只有森然的恐懼。
他難道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嗎?他突然想起母親於昭死去時的情景。
因為被杜思伶長期欺凌加上長時間食用慢性毒藥,母親於昭在病榻上精神也失了常。不過9歲的蘇念南因為母親的喜怒無常,身上常常被掐的青一塊紫一塊,卻也默不作聲,生怕被人發現將他帶走,在他幼小的心中只要與母親能在一起,他什麼都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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