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糧只帶票？”
“還要帶錢和糧本。”
“糧本在哪裡？”
顧硯川沉默片刻，從另一個抽屜裡將糧本取出來，放到賬本旁邊。
紀明禾看著桌上不斷增加的東西，忍不住問：“你以前真覺得，把東西放在抽屜裡，我就會自己知道？”
“你從來沒問。”
話剛出口，他自己先皺了一下眉。
昨晚同樣的話，他己經說錯過一次。
顧硯川沒有再等她提醒，主動改口道：“是我沒說。”
紀明禾沒有揪著不放。
“原來我不太敢問。你不在家的時候，別人又只當我是團長媳婦，總覺得這些事我應該早就知道。”
“以後不知道就問。”
“問誰？”
“問我。”
他答得很自然。
紀明禾夾了一筷子白菜，沒有立刻接話。
她與顧硯川認識不過兩日，尚且不能全然信任他。可這個男人己經開始一點點將她原本摸不到的東西擺到明面上。
糧本、票證、抽屜鑰匙，還有過去沒人願意認真告訴原主的生活常識。
這並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照顧。
只是讓她在這個家裡，不再像一個誤闖進來的客人。
顧硯川繼續寫了一陣，將去供應點的路線、需要攜帶的東西和院裡幾個常用地點都補充完整。
他畫路線時極其簡略，兩道首線一個方框，怎麼看都像作戰示意圖。
紀明禾指著其中一個方塊：“這是供應點？”
“廁所。”
“那供應點呢？”
顧硯川看了一眼，重新在旁邊添了一個方塊。
“這裡。”
紀明禾低頭忍了一會兒，還是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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