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川晚上回來得比平時早。
屋裡己經有了飯香。
紀明禾煮了一鍋小米玉米混合的稀粥，又將食堂帶回來的白菜切細，用少量油炒軟。她做飯仍不算熟練，鹽下得謹慎，菜的味道偏淡，卻比前幾天只有粥和鹹菜豐富一些。
顧硯川進門後，先將一隻布袋放到桌邊。
裡面是幾把己經曬乾的菜種。
有菠菜、香菜，還有少量耐寒的蔥種。
“從哪裡來的？”紀明禾問。
“炊事班去年留下的。放久了，不一定都能出苗。”
紀明禾倒出幾粒檢視。
種子儲存得還算乾燥，只是發芽率確實不好判斷。對她而言，這反而正合適——小範圍試種，本就需要先測種子是否還有活性。
“這是炊事班送的，還是你要的？”
顧硯川明白她問的是什麼。
“他們本來準備清理舊種。我按後勤廢舊物資登記拿回來的，沒有佔今年的供應。”
紀明禾點頭，將種子重新裝好。
“那也記到賬上。”
顧硯川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什麼都要記？”
“記得清楚，省得以後忘。”
“我不會忘。”
“你不會忘，不代表別人不會問。”
顧硯川沒有再說，拿起筆，親自在賬本上寫下種子來源和數量。
兩個人吃飯時，紀明禾說起了試驗地的打算。
現在己是深秋，大面積播種並不合適。她準備先將選中的小畦翻開，混入少量腐熟肥，做幾種不同處理。靠牆的一小條可以試種少量菠菜或蔥，觀察能否越冬；其餘部分只整地，不急著播種。
顧硯川聽了一陣，問：“為什麼分開？”
“同一片地，處理方法不同，明年才能看出哪一種更有效。若全混在一起，長好長壞都不知道原因。”
“像訓練對比。”
“差不多。”
紀明禾有些意外他能這麼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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