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禾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腰疼就別用蠻力。”
“沒事。”
“你每次說沒事，動作都比平時慢。”
顧硯川抬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我平時多快？”
紀明禾一時被問住。
她總不能說，自己這兩日己經習慣觀察他的每個動作。
“帶兵的人幹活，總不能比韓嫂子慢。”
韓素琴在不遠處聽見，立刻不滿：“我怎麼了？我今天搬的磚不比誰少。”
院裡響起一陣笑聲。
顧硯川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挖溝時明顯換了一種更省腰力的姿勢。
邊溝完成後，紀明禾沒有用公缸裡的水。
她讓各家把今日洗菜、淘米後沒有沾肥皂的清水留下，湊起來只有一桶多。水看著渾，卻沒有油和強鹼，用來潤一小塊試驗地勉強夠。
她先在三條畦上各澆同樣一瓢。
水落到板結的土面，沒有立刻滲下去，而是聚成淺淺的水窪。過了許久，才沿著裂縫緩慢消失。
紀明禾蹲在畦邊，神情並不輕鬆。
土壤滲透性比她預計的更差。
韓素琴卻己經開始想象明年收菜的情形。
“要是真能長，先種白菜。白菜頂餓，醃了還能放。”
馬鳳英道：“白菜用水多，先種蔥。做飯沒蔥，什麼都沒味。”
兩個人難得沒有爭起來，只是各自盤算應該先種什麼。
紀明禾沒有掃她們的興。
眼下大家願意投入力氣，己經比地裡是否立刻長菜更重要。
當晚回屋後，她將幾粒菠菜種用溫水泡上，準備測試發芽。
顧硯川洗過手，坐在桌邊看她擺弄。
“這樣就能知道種子能不能用？”
“先挑一小部分催芽。能發多少，大致能看出活性。要是十粒只出一兩粒，撒到地裡也白佔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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