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家時，顧硯川己經在屋裡。
他今日回來得早，正坐在窗邊看那隻沉降土樣的玻璃罐。罐底的細沙、上層的黏土和水面浮出的白痕己經分得十分明顯。
“失敗了？”他問。
訊息顯然己經從軍屬院傳到了營裡。
“還不能算失敗。”紀明禾解下圍巾，搓了搓凍僵的手，“只能說昨天那點辦法不夠。”
顧硯川看了她一眼。
“韓素琴說，土又白了。”
“她還說什麼了？”
“說你一早蹲在地裡，半天沒起來。”
紀明禾動作微頓。
聽起來不像彙報菜地，倒像專門告她的狀。
“我是在看哪一條返鹽更重。”
“看出來了？”
“留溝、墊高的那條輕一些。說明路子不算全錯，只是排水還不夠，風也太大。”
她坐到桌邊，將本子攤開。
紙上畫著菜地、矮牆和淺溝，西北側又畫了幾道短線。
“我想在這裡做一排低一點的擋風障，不能堵死，要留些縫。風過來的時候慢下來，雪才容易落在地裡。”
顧硯川看了一陣。
“太高不行。”
紀明禾抬頭：“為什麼？”
“風撞上高牆，會從上面翻過去，雪落不到牆根，反而甩得更遠。”他用手指在圖上比了一下，“低一些，透風，雪會堆在背風面。”
這與她的判斷一致。
紀明禾將那幾道線重新畫低。
“你們營裡做過？”
“冬天守備點會用草簾和樹枝擋流沙、積雪。不是為了種地，是怕路口被風颳空。”
顧硯川沒有首接告訴她應該怎麼做，只把自己見過的情況說出來。
紀明禾看著圖紙，心裡慢慢有了更具體的樣子。
“後勤有沒有壞掉的草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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