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有地方去，有家可歸
劉素雲一句話炸得羅淑君和九嬸驚呆在原地。
“啊？”羅淑君撓頭。
劉素雲認真地點頭：“我說，這個星期六，我們身份對調，我做你女兒，你當我老媽。我要看看，你能不能做得比我好。”
“媽，你說真的？”羅淑君不敢相信，“大小事都交給我決定？”
“對，”劉素雲不開玩笑，“還有幾天時間，足夠你提前安排一整天做什麼，吃什麼，去哪裡。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離開沙灣鎮範圍。”
羅淑君一臉正經：“行呀，我保證完成任務！”
九嬸眼珠子在母女二人身上來回瞟，半天憋出一句。
“素雲，你的教育方式聞所未聞，也太……特殊了，這能行嗎？要不要我幫忙？”
劉素雲婉拒了九嬸的好意，因為這是母女之間的拉扯和較量。
羅淑君領命，一掃之前的委屈，蹦蹦跳跳地找院子裡的雞“報喜”。
劉素雲一點都不擔心——她偏不信她做不好的事，小豆丁能成？
她邪魅一笑，坐等羅淑君星期六吃癟，星期天過來認錯，保證以後體諒老媽，做個省心伶俐的乖女兒的場景。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星期六你快點來！
九嬸也來勁了，馬上出門奔走相告，讓大傢伙都來打賭——不，買股，羅淑君到底能不能做“好媽媽”，母女當媽誰更強，且找羅家去窄巷。
劉素雲忍住大笑的衝動。她確信憑藉九嬸“沙灣鎮移動戶口本”的本事，“一日媽媽”這個安排很快傳開。
羅淑君的興奮勁頭幾個小時後消退了，劉素雲見小豆丁不怎麼上心，把心放回肚子裡，專注申領營業執照。
第二天，劉素雲起了個大早，按要求把流動攤檔的選單列出來，提著缽仔糕和紅豆薏米奶茶去工商管理站排隊。
公文釋出好幾天了，申請營業執照的長龍依舊排到大門外，劉素雲手臂發酸，一隻手累了換另一隻手，耐著性子跟著隊伍往前挪。
輪到劉素雲，視窗的辦事人員依舊是隔壁班小女孩的媽媽。她如往常般皺眉，翻白眼，態度差，刁難人。
大姐鄙夷地白了劉素雲一眼：“你這些都是什麼？”
劉素雲不卑不亢地回答，大姐同步翻出劉素雲填妥的表格比對。
大姐起身進了後方辦公室，幾分鐘後出來，坐在工位上，轉告劉素雲，站內需要稽核流動攤檔銷售範圍內的食物清單，讓她繼續等候。
前兩天工商管理站的方大姐私下告訴劉素雲被“穿小鞋”的事。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既然對面把歪心思放到檯面上，劉素雲來之前自然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她耐心等待，只在中途出去上了趟廁所，接著一直等到下班時間，後來才知道她去解決內急的時候錯過了叫名，只好帶著原封不動的糕點和奶茶回家。
星期四，她多做了兩款不一樣的點心，兩杯奶茶，重複昨天的步驟。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到自己，不敢中途溜出去。幸好這兩天有姚玉群幫忙接送羅淑君，劉素雲得以放心跟辦事員耗。
方大姐下午來找劉素雲，轉達站內初步意見——劉素雲做的食物太前衛，沒有參考，加之上面領導事先打過招呼，劉素雲的優先順序降到最低。
劉素雲自嘲：“謝謝你，方大姐，我跟著流程走，總會輪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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