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能不能嘗過了，再做決定？”
辦事員顯然意圖打發劉素雲。他拿起一塊九層糕，湊到鼻尖聞了聞。
“餿了！哎喲，真是的，快拿走！”
劉素雲撿起掉在地上的九層糕，喝了一口芋泥奶茶。芋泥發酸，顯然也變質了。
她眼眶一熱，默默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離開了。
方大姐追出來，說她下午開會，剛剛聽說了她的遭遇，說什麼也要嚐嚐劉素雲做的糕點。
“你能等這麼久，說明你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
“別吃了，方大姐，”劉素雲好言拒絕，“放太久，不能吃了。下次給你帶。”
劉素雲機械地邁著步子回家。
今天沒有風，沒有雨，沒有擁堵，沒有可以讓她的壞情緒遷怒的去處。
除了歸家，她不知道還能去哪。
回家前，劉素雲在家門前深呼吸，調整心情，開啟門，羅淑君興奮地撲上來，抱住老媽。
劉素雲把小豆丁的頭髮揉得像個雞窩，只帶著僅剩的積極樂觀進家門。
她告訴自己，崩潰留給自己消化，不把壞情緒帶回家。
晚飯過後，小豆丁藉著煤油燈昏暗的光線看書。
“別看啦，會近視的，”劉素雲拍了拍羅淑君的肩膀，“這是什麼？試卷？”
“嗯，昨天數學測驗的試卷，老師批改了今天發下來。”
劉素雲捧著試卷：“沒聽你提起……啊？一百分？”
她不敢相信，捏著試卷往煤油燈湊，羅淑君確實拿了一百分——破天荒的，史上首次滿分。
“真棒！可以嘛，你不聲不響地拿滿分，我根本不知道。你不是經常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放大了說嗎？哎呀，我太驕傲了！”
“真的？媽你為我驕傲？”羅淑君的眼睛被煤油燈照亮，彷彿燈芯落在她的雙眸，亮晶晶的。
“那當然了！”
劉素雲心下腹誹，從小到大，大大小小的數學考試她沒拿過一次滿分。然而，羅淑君做到了。
羅淑君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
“我媽還是愛我的……”
“什麼？你說我壞話？”
“沒事，我再看會兒書。”
“我聽見了。”劉素雲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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