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自作孽，不可活
看著廖建平離去的背影，劉素雲沒有哭。
她比想象中冷靜，回頭看著熟悉的長椅，正要坐下，剛才的治保員朝她做了個手勢。
“你去那邊。”
劉素雲順著治保員指著的方向看去，一排排羈押室昏暗簡陋，關著不同的人，不少人把臉埋進黑色柵欄叫囂。
好傢伙，這次是正統進獄系，她對自己的處境再一次有了實感，彷彿看見“全劇終”字幕在頭頂滾動。
鐵柵欄開啟，她半個身子進去了，一個治保員喊她名字。
“劉素雲，有人擔保你！”
她的心控制不住狂跳，跟隨治保員回到長椅附近。
姚玉群和大嫂洪雙一臉侷促地站在派出所的值班室，九叔在她們身後，微微弓背，抓著脖子上泛黃的白毛巾擦汗。
她們如神兵天降，迅速把手續辦好，治保員緊抱懷裡的麥乳精，讓劉素雲簽字畫押。一切辦妥，她們立刻把劉素雲領走。
離開派出所範圍，眾人才狠狠鬆一口氣。
洪雙急不可耐：“你的鄰居跑來服裝行找我的時候，我嚇一跳呢！素雲，你有事怎麼不告訴我，我們都可以幫你！快說，到底怎麼了？”
劉素雲擺擺手，四處張望：“羅淑君呢？”
“小君有九嬸照顧，放心吧。她一聽說我們要去派出所找你，二話不說讓九叔騎人力三輪車送我們過來。”姚玉群語速飛快地解釋。
洪雙輕掃劉素雲的後背安慰她。
“我們都不知道可以擔保你，四處打聽到領人的辦法，馬上分頭行動。洪家在沙灣鎮有些臉面，我們帶著錢和麥乳精過來，由我負責斡旋。謝天謝地，總算把你撈出來了。”
劉素雲感動至極，帶著哭腔，鞠躬感謝所有人。
“謝謝你們，我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我、我回去就把錢還給你們……”
“我們出力而已，錢不是我們出的，”洪雙朝側後方揚了揚下巴，“他負責出錢。”
劉素雲遠遠看見江成山一身岸上居民打扮，躲在大樹後面，不敢上前。
“素雲，九叔的車坐不下，我們先回去打烊，等會兒九叔來接你們。”
洪雙掃了江成山一眼，又囑咐了幾句，上車離開了。
劉素雲一步一步走向他。
“謝謝你幫我。”
江成山躲在樹影下：“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會盡快把錢還給你。”
“我們之間怎麼還是這麼客氣？唉……算了，不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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