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扇走了油煙，躺在藤椅上，按下錄音機的播放鍵。一陣“沙沙”聲後，《甜蜜蜜》的前奏吸引不少路人駐足。
「甜蜜蜜  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開在春風裡
在哪裡  在哪裡見過你
你的笑容這樣熟悉
我一時想不起
啊  在夢裡……」
鄧麗君甜美的嗓音伴著夏夜晚風流淌在大街小巷，掃過劉素雲的耳朵。她抬眸看向江成山，看著他聽歌聽得入迷的樣子。
一曲過後，像被按下暫停鍵的路人重新投入各自的生活。她用手肘輕輕撞了撞他的手臂。
“走吧？”
“好。”他提著網兜和熱水瓶跟上，依舊在她身後。
她特意減慢速度，跟他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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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凝滯，旋即跟上。她故意目視前方，不去戳破他過於顯眼的驚訝。
她好像聽見了他羞澀的笑容，又好像看見了他狂亂的心跳。
他們漫無目的散步，不知不覺走到上次做奶茶配送的巷子。
她指著不遠處那戶人家，說起她上次做外賣騎手的軼事，還告訴江成山，那家人對她很不禮貌，潑了她一身奶茶。
走近了些，屋內的打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震天響，把劉素雲嚇得不輕。木門沒關，清風一拂，門被吹開一半。
上次堅持自己沒買奶茶的女人在前院天井，舉著拖鞋暴打蜷縮在地上的老人。
“我打死你，打死你！你怎麼還不去死，啊？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血液衝上腦門，劉素雲下意識闖入，制止女人的暴行。她剛進去便感覺腳下發粘，抬腳一看，天井一片血水。
“快停下！別打了，要出人命的！”
“關你什麼事，滾！”
女人的怒火蔓延到劉素雲身上，一把將她推開。劉素雲沒想到女人力氣這麼大，踉蹌著後退，江成山上前用身體穩住她的腳步。
“你再打我就報警了！”
劉素雲一句警告震懾了女人。女人進屋拿了一些衣服出來，用力丟在地上，舉著煤油燈痛罵老人。
“為了照顧你，我人生都被毀了！你怎麼不跟你兒子過？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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