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生命是一場迴圈
自從那天晚上起，羅淑君時不時對劉素雲甩臉色。
劉素雲懊惱不已，那晚不該開門，不該與江成山有肢體接觸。千不該萬不該，她忘了自己的使命和身份。
這天傳來喜訊，洪雙順產，母子平安。
劉素雲和羅淑君帶著利是和一對金鐲子前去探望洪雙母子。
大哥羅國軍紅光滿面，抱著剛出生的孩子，小聲打過招呼，低頭寵溺地看著包被裡安睡的寶寶，沈浸在添丁的喜悅中。
羅淑君眼裡的愛快溢位來了，悄聲說小寶寶好像縮小版的大舅父，餅印一樣，但願小寶寶長大之後的長相隨大舅母，因為大舅母比較漂亮，不然變成光頭。
小寶寶醒了，五官揉在一起甕聲哭泣，羅國軍慌里慌張地抱嬰兒進房間吃奶和換尿布。出來後他抱著孩子，笨手笨腳地哄睡。安撫了孩子，招呼親友吃豬腳姜之餘，他不忘炫耀，讓每個人都親眼看看他兒子的“慈菇椗【*粵語地區借代男嬰或男丁】”。
洪雙讓劉素雲帶羅淑君進房間說話。
十幾個小時的產程消耗了她好多力氣，洪雙還是很虛弱。
劉素雲攤開紅布，裡面包著兩隻金鐲子，一大一小。
“新手媽媽也有禮物哦！我們主要來探望你，順道看看寶寶。”
洪雙感動得眼眶通紅，劉素雲讓她打住，月子裡不能哭，傷眼睛。羅淑君馬上說了個笑話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逗得大舅母捂著肚子笑出眼淚，扯到撕裂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好不容易安靜一會兒，寶寶又哭了，洪雙卻笑了。她接過孩子，整個人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如同打開了柔光濾鏡，邊哄寶寶邊感慨。
“還好我生的是兒子。”
羅淑君不解：“為什麼呀？大舅母喜歡男孩子？”
“這樣他長大之後不用承受生育的苦了。”
包被裡黑紅的小肉團皺巴巴的，頭皮的胎脂還沒脫落，洪雙的懷抱就是他的全世界。
劉素雲眉眼彎彎，心間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她很好奇，自己剛出生是什麼樣的？羅淑君生她的時候也這般高興嗎？
那外婆呢？她生下羅淑君的那天，四周有掌聲嗎？
以高思明的身份活著的日子，她曾幻想過跟那個時間線的廖建平結婚生子，相守到老。她連幻想也是一眼到頭的劇情——安全，穩定，不出錯。
她無痛當媽，一九七九年第一次見到羅淑君，小豆丁才七歲。把變成女兒的老媽一點一點養大，如同洪雙生養兒子，她們沒有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但默契地朝同一個方向努力。
這是為人母的共識。
洪雙柔聲問道：“素雲，你要抱抱他嗎？”
劉素雲小心翼翼托起寶寶。脫離母親溫暖的懷抱，小小的嬰兒皺了皺眉，抖了抖，手指伸直。
這是嬰兒的驚跳反應。
劉素雲下意識把伸出手指，寶寶的小手指握住她的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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