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雲，我說過我會以結婚為目的與你談戀愛，我想了想……我們不如馬上結婚吧？你願意嗎？”
一股電流衝擊她的神經。
她閉上眼，彷彿望見那個二零二五年在民政局門口苦等男朋友的高思明，迎來皆大歡喜的美好結局，一對有情人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終成眷屬。
睜開雙眼，不是幻覺。廖建平真的在她眼前。
她說出她最想說的那句話。
“你為什麼遲到？”
“啊？什麼？”
“我問你，”劉素雲神色清明，“為什麼遲到這麼久？”
“哦，呃……我遇到一些事所以……”
“結婚是人生大事，談戀愛是成大事的必要條件。你跳過中間環節，是何用意？還有，你知不知道在關鍵時刻遲大到，跟爽約沒什麼區別。”
“我來了呀，素雲！”廖建平提高聲調，“我真的，真的被突發狀況耽擱了。你看，我連戶口簿都帶上了！”
廖建平掏出戶口簿捧在手心。夕陽下，暗紅色的戶口簿封面蒙上金色的聖光，猶如一片赤誠。
“你真的想和我結婚，還是到頭來發現只能選我結婚？”
廖建平瞳孔一縮，楞在原地。
“你、你什麼意思？”
“我一直有這個懷疑，但不敢確認。我之前催眠自己，給你找藉口，”她垂眸，以高思明的身份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跑不掉，最容易拿捏？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但我，不會跳進一個似曾相識的坑！”
“我、我說了我有事耽擱了呀！你不信我？”廖建平結結巴巴，連忙辯駁，“你不給我機會證明自己嗎？”
“上一次我給過你機會了。當時我決定不等你，今天也一樣。”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聽別人說閒話了？我發誓，我什麼都沒做！”
圍觀群眾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對青年男女爭執的根本矛盾。
她聽了一耳朵，都不太準確。不是不夠愛，是根本不愛。
“我看不出來你對我的喜歡，只看見一個人反常地拉著另一個人跳進婚姻的圍城。放手，放開所有，對我們彼此都好。”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我爸媽就是例子，很多人都是這樣，先結婚，從陌生人開始相處的啊！我們也可以的，相信我，好嗎？”
劉素雲失笑。她的靈魂是自由的，不需要盲婚啞嫁。她不想做靜候被選擇的那個人。
她要成為做選擇的人。
“是鍾虹讓你來的吧？”
“……素雲，我知道我媽之前一直對你態度不好，你心有芥蒂。如今我媽同意我們在一起，她接受你了！沒有人可以阻礙我們的未來了……”
“廖建平，”劉素雲冷眼凝視他的表演，“你中午跟隋晶相看的時候，有想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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