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劉素雲被江成山勾起好奇心。
“你有什麼寶貝是我沒見過的？”
江成山露出標誌性微笑：“那確實是，我有什麼東西首先和你分享。”
他拿出一個摩托羅拉黑色尋呼機，在劉素雲面前晃了晃。
她一把奪過，翻來覆去地端詳，驚得瞠目結舌。
尋呼機在千禧年前後陸續淡出大眾視野。小靈通橫空出世，打破了尋呼機的壟斷地位，漸漸地用尋呼臺的人越來越少。到了二零二五年，尋呼機已經是古董級別的收藏品，在街上隨機問一個小學生，沒幾個人知道BB機或BP機。
“哇，是尋呼機！你在哪裡買的？”
江成山早就猜到劉素雲會喜歡，得意洋洋地炫耀：“去年五月初，隔壁溪泉市開通了尋呼業務，我聽別人討論的時候覺得新奇得不得了，就到處託人買了一臺回來。”
他滔滔不絕，幾年前誰能想到居然有尋呼機這種新產品呢？科技發展日新月異，人必須跑起來才能追上時代的步伐。
“不要隨波逐流，讓時代追上你，”劉素雲發自肺腑，“不是節奏太慢，而是我們太快了。好好享受生活吧。”
她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澄清，江成山才是鼻祖，“心意傳送帶”就是最好的證據。
“素雲……”江成山動情地感慨，“我真的好幸運，遇到了你……誰知道當初從那扇窗走過來的那個人是你呢？還好，還好是你。”
劉素雲抬手戳了戳江成山的鎖骨。
“不過……你買了尋呼機，要呼叫誰呀？我可沒有開戶，你想找我也找不到人。”
“現在沒有，以後會有啊！”江成山目光灼灼，“就像以前我沒有你，現在有了。”
劉素雲浮誇地假裝發抖，抱臂斜暱身旁的男人：“你好油膩啊，以前的江成山去哪裡了？”
江成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你、你不喜歡的話，我可……”
“逗你玩啦，”劉素雲下巴抵在他胸口，“我最喜歡你了。”
江成山臉頰爬上一抹羞赧，清了清嗓子，鄭重地說：“素雲，明天晚上見面吧，我有話想對你說。”
春節假期尾聲，江成山在沙地組織了一場燒烤。劉素雲、羅淑君和馮莉莉到得最早，邊談笑邊準備食物；九叔和九嬸提前打烊，剛拉下卷閘就碰見二嫂吳豔琴，他們一路拽著她趕往沙地，一見到劉素雲就把這件事當趣事宣揚開來。
“你說巧不巧，”九嬸描述得聲情並茂，“半路碰面，不一起來說不過去，對吧？這孩子，天天在肉聯廠殺豬分豬，來吃吃喝喝，跟人聊聊天，放鬆身心。一天天跟豬大眼瞪小眼，有什麼意思呢！”
吳豔琴啼笑皆非：“哎呀，九嬸，我跟豬相處的時間比跟活人還長，不是還好好的嗎？行啦，我去幫素雲，你先坐會兒。”
沙灣鎮食品站改制，成立肉聯廠。吳豔琴的弟弟吳保德始終拒絕做殺豬匠，吳爸吳媽又是哄騙又是威脅也沒辦法，最終鬆口，把名額讓給女兒。
吳豔琴夢想成真，加上她力氣大，經驗足，很快在肉聯廠站穩腳跟。女兒爭氣，吳爸吳媽意識到或許女兒才是給他們養老的人，把多餘的注意力轉移到女兒身上。終於，父母的愛向吳豔琴流動。
羅淑君見到二舅母，笑容燦爛，兩隻手糊滿了調料汁，手也不洗就要抱人家。吳豔琴連忙躲開，兩個人加起來快到退休年齡了，還像小孩子一樣追逐，圍著桌子“老鷹捉小雞”。
劉素雲頭都暈了。
“你們別轉圈了，我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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