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娘惹糕點,左邊的是九層糕,右邊的是椰絲球。你們都嘗一嘗,”姚玉群察覺全仔亂跑,一把將他拽回身邊,“我今天帶著全仔過來,讓他見識一下,也放我妹妹半天假。”
自從姚玉芬被廖建平父母用後即棄,被褫奪榮譽稱號,惡行被曝光後,姚玉群發誓不再與妹妹來往。
血濃於水,姚玉群到底還是不忍心姚玉芬一個人撐起一個家——既要做工,又要照顧全仔,還要與精神錯亂的家公、囤積癖越發嚴重的家婆同住,姚玉芬時常處於崩潰邊緣。
姚玉群不原諒妹妹,但心疼全仔,決心帶他出來聚餐。逮回全仔,姚玉群掏出繩子,一頭綁在全仔腰間,另一頭綁在樹幹上。
許多人沒見過,也沒吃過燒烤。
劉素雲和江成山掏出頂端兩個鐵製分支的燒烤叉,插進沙子裡清乾淨,分發給眾人。
劉素雲做示範。她拿起兩隻雞中翅,分別插在燒烤叉頂部的鐵丫,手握木把手,燒烤叉的長柄斜倚著燒烤爐邊,隔著炭火做燒烤雞翅。
受香江影響,沙灣鎮逐漸流行“一人一支叉”的燒烤模式,想吃什麼自己串、自己烤。
一圈人圍坐紅磚砌的燒烤爐,邊閒聊邊慢慢轉動燒烤叉,讓食物均勻受熱。
羅淑君想吃烤魚蛋,又顧著與馮莉莉挖貝殼,把燒烤叉留給老媽就跑了。劉素雲一手一支叉,冬天竟熱得滿頭大汗。
一不做二不休,她索性幫馮莉莉烤切段的脆皮腸,一人掌管三支燒烤叉。
南部地區的燒烤,靈魂在於肉類快熟的時候刷的那薄薄一層蜜糖。炭火劈里啪啦作響,肉汁滑落,聚在邊角,滴在燒紅的木炭上,“滋啦”一聲,一團白煙升騰,激發多重香氣。
食物表皮收縮,滋滋冒油,金黃誘人,邊緣烤得焦脆,最後轉一圈讓上色更加均勻。
蜜汁雞中翅、碳烤魚蛋、蜜烤脆皮腸終於烤好了。
羅淑君順著香味趕過來,捧著雞中翅吃得津津有味,邊吃邊讓老媽給她烤白皮番薯。
劉素雲剛架好燒烤叉,江成山主動過來接手。
“我來吧。我給你烤了好多食物,慢慢吃。”
江成山給她烤了小山一樣的肉,旁邊堆滿蔬菜。劉素雲捧著碳烤玉米啃食,不忘給江成山擦汗。
夜色漸濃,一群人酒足飯飽。
姚玉群和九嬸各自拉著繩子的兩端,一圈圈甩臂揮動繩子,叫羅淑君跳大繩。馮莉莉不甘示弱,也加入戰鬥,一時間不分伯仲;沒想到全仔十分感興趣,摔了幾次爬起來繼續,竟掌握了跳大繩的訣竅,動作比羅淑君靈巧得多。
眾人談笑風生,快意正酣,江成山牽著劉素雲的手,沿著沙地與夜色一同散步。喧譁聲被拋在身後,他們遠離嬉笑的男女老少,漫步到聖石谷附近,一個簡易帳篷映入眼簾。
“這是什麼呀?”
“香江現在流行紮營,那邊叫什麼,露營?我覺得很有意思,學著紮了個帳篷……哎?好像歪了……”
江成山蹲下修整歪斜的帳篷,劉素雲玩心大發,鑽進去拉上拉鍊,手電筒貼在帳篷上,光束落在上面,形成一個光圈。
他伸手貼在光圈上,她閃電般移開手電筒,他再跟上,她又故意轉移陣地,如此幾次你追我趕,玩得有來有回。
他被激起了勝負欲,拉開拉鍊爬進去,一把抓住手電筒,直接沒收作案工具,抬手開啟電燈泡開關。
帳篷內大有乾坤。
他最大限度地發揮直男審美,繞著帳篷底部鋪了一圈五顏六色的塑膠花,頂部掛七彩燈珠和鐳射紙綵帶,像個縮小版的兒童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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