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半，聯合模擬終於跑完了第一輪完整測試。螢幕上彈出結果彙總的那一刻，江河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力反饋延遲從原來的西十三毫秒降到了六點五毫秒。穩態誤差從零點八度降到了零點一五度。關節功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二。
更重要的是，系統在模擬的極限擾動條件下，收斂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江河盯著那行“100%”看了很久，然後緩緩轉頭看著季修遠。
“師弟，”他的聲音有些發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江河看著螢幕上的“100%”，激動得語無倫次：“師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季修遠靠在椅背上，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這種級別的成果，發論文應該能上頂刊。頂刊論文發某博，配什麼文案比較好？
“意味著我們可以提前交差，可以拿到獎金了。”他說。
“不是，你等等——”江河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這個結果，我們之前的方案根本做不出來。你花了三個小時建模型，一個晚上看機械手冊，一天做聯合模擬，然後就把整個專案的核心難題解決了——你就這個反應？”
季修遠低頭看了看被拽住的袖子，又看了看江河激動的表情，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那……今晚你請客？”
江河：“……好”
他認命地鬆開了手，掏出手機給王軍打電話：“喂，吃完了嗎？別吃了。趕緊來實驗室，別問為什麼，來了你就知道了。記得把其他人也叫上。”
電話那頭的王軍聽著江河的語氣，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是不是實驗有什麼進展了？”
掛掉電話後，不到半小時，實驗室裡的其他人，陸陸續續地到齊了。
江河看見都到齊了，也沒廢話，“季修遠師弟今天聯合模擬達到100%，意味著什麼你們也清楚。”
說罷，怕眾人不信，把中午季修遠的實驗結果給他們看。
“不是，我們就吃個飯的工夫，實驗室的核心難題就解決了，還是新來的大三師弟解決了。”
眾人聽見江河的話，看了看螢幕上的內容以及江河鄭重的神色，不得不信。
王軍因為有些心理準備，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我去，師弟，你這麼牛的嗎。你可是剛來我們實驗室，就解決了專案的核心難題啊，這說出去，都沒幾個人敢相信，一個字‘牛’”
眾人紛紛附和，對著季修遠一頓吹捧，各種好話不要錢似的朝季修遠扔去。
季修遠被圍在人群裡，被師兄師姐誇得都有找不著背，此時更是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果然還是文化人會夸人。
江河站在旁邊看著王軍等人在小師弟面前諂媚的樣子，不屑一笑，會夸人，不會讓我來。
當然，江河還是要點專案組組長的體面的，於是道：“好了，遇事要冷靜，季修遠師弟，雖然解決了專案的核心難題，但不代表就是萬事大吉，後面工作還需要我們收尾，不能這些雜事，還要師弟去處理，浪費天別人的時間是犯罪，浪費像師弟這種超級天才，那就是要判無期徒刑的，沒有緩刑的那種。”
眾人鄙夷地看著江河的表演，尤其是王軍更是朝他翻了個白眼。
江河裝作沒看見。
眾人一陣打鬧完後，開始進行收尾工作，整理資料的整理資料，驗證的驗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