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這位小同學，就是你提到的解決你們實驗核心難題的季修遠同學嗎，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年少有為，讓我自愧不如啊”
院長張嘴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講。
李教授嘴角僵住：你是這樣的老李。
在場的醫務人員集體沉默：院長，以前怎麼沒發現您說話這麼好聽？原是我們不配。
季修遠聽見院長的話，肉眼可見的表情開心起來，嘴角上揚：“我也這麼覺得。”
這回輪到院長：.........
但院長不愧是院長，話頭一轉就接上了。從季修遠的數學天賦誇到動手能力，從大三學生的身份誇到未來院士的潛力，引經據典，唾沫橫飛。
“我在這個行當幹了三十年，像季同學這樣的，當真是頭一回遇見。”院長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話鋒一轉“我們醫院研究部門，就缺你這樣的人才。待遇一切從優——”
季修遠被誇得整個人容光煥發，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那姿態活像個昏君。
他正要開口應下，李教授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
“修遠，你餓了吧？這家醫院別的不行，食堂還可以。”說罷按住季修遠的肩膀，朝江河使了個眼色。
江河會意，熱情地攬著季修遠的肩膀朝食堂方向走去。
院長見算盤落空，也不生氣，只是安排了個人跟過去陪著。
李教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你揮鋤頭的本領，日益見長啊。”
院長裝作聽不懂，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老李，你說這次實驗成功，後續應該怎麼安排？”
兩人開始商討後續計劃。
實驗室裡的測試過得很快。等全部專案結束，季修遠幾人也吃完飯回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實驗室裡的人圍著螢幕，神色激動。螢幕上的資料一片綠色，各項指標都在預期範圍之內，有幾項甚至超出了理論值。也就是說，只要不出意外，裝上這些機械骨骼的人以後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不需要家人費心費力地照顧。
院長讓他們出去跟家人見見面，順便適應一下走動。
包括周健在內的幾人聽話地出了門。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嚎啕大哭。病人和家屬抱在一起，哭得毫無保留。
周叔看見兒子是走出來的，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淌了下來。他嘴唇顫抖著，嘴巴張張合合，就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周健見父親激動成這樣，加快腳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爸。”
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父子倆抱頭痛哭。
類似的場景，在走廊裡不一而足。
人群外圍，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生，低頭翻看了一遍剛才錄的影片。畫面裡，一個雙腿裝著外骨骼的男人，正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父親。每一步都走得很用力，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他想了想，把影片傳到了某博上，配文很短：拍到了。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們自己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