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院長和李教授站在控制檯前，正在看彙總資料。螢幕上十二組指標全部綠色，三項超出預期。
院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老李，你們這次，真的救了不少人。”
“不是我，”李教授說，“是那小子。”
院長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季修遠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表情還是那副驕矜的模樣，下巴微抬，雙手插兜，活像一隻被擁戴的小孔雀。
“大三……”院長喃喃道，“老李，你從哪兒挖出來的？”
“他自己撞上來的。”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李教授笑了笑，“上課踩點到，被我點名，然後十分鐘解了一道研二都解不出來的題。我當時以為是巧合。”
“現在呢？”
“現在？”李教授轉頭看著院長，“現在我覺得，我教了二十多年書，碰上一個妖孽。”
季修遠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被一群家屬圍在中間，耳邊的感謝聲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左邊有人在說“恩人”，右邊有人在說“活菩薩”，身後還有個老太太試圖往他口袋裡塞一個紅包。
他把紅包掏出來，塞回老太太手裡，語氣盡量冷淡：“不用。”
老太太又塞回來。
“真的不用。”他把紅包又遞回去。
老太太還塞。
季修遠深吸一口氣，耳朵尖微微泛紅。他倒不是感動，主要是被擠得太近了，而且那個紅包的厚度讓他差點沒忍住。
“大家安靜一下。”他提高了音量。
圍著他的人漸漸安靜下來。
季修遠掃了一圈，清了清嗓子：“這些事情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他頓了頓，“我只是攻克了核心難題罷了。”
他雙手插兜，微笑看著病人及其家屬，享受著他們對自己更加欽佩的目光。
不愧是我，短短幾句話，就凸顯了自己。
院長看著雙手插兜的季修遠，轉頭對李教授說：“……他一首都這樣的.....別樣嗎？”
李教授面無表情：“習慣就好。”
“........”
……好吧。”院長默默在心裡把這個特徵標紅加粗，決定以後跟這個小天才打交道的時候，多誇少問。
季修遠應付完眾人的後，與李教授和院長等人告別，剛出醫院大門，就有一輛低調的吉普車，停在他面前。
還怪貼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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