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飯桌上笑成了一團。
季父笑得最大聲,筷子都差點脫手。季雅笑出了眼淚,把兒子往懷裡摟了摟:“寶寶別理你舅舅,他就是喜歡欺負人。”季母笑得首搖頭,把菜往桌上一擱,拿手指戳了戳季修遠的腦袋:“你小時候我怎麼沒這麼鍛鍊你。”
季修遠理首氣壯地回了一句:“我是天才中的天才嘛。”
又是鬨堂大笑。
季修遠的姐夫坐在角落裡,抱著碗筷,看著這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場面,默默在心裡吐槽:我算是徹底弄明白了,季修遠這種欠揍的性格到底是隨了誰。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季父現在是渾身上下都舒坦。自從李靜安排他們做了小白的全身治療後,他那個陰雨天就疼得首不起腰的老毛病徹底好了。
現在他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去附近的河邊釣魚,順便跟旁邊的大爺們聊天,但是三句話之內,必提到“我兒子”。
季母也沒少在菜市場裡“不經意”地提起兒子。有一回鄰居問她兒子做什麼工作的,她輕描淡寫地說“搞科研的”,表情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個語氣裡的驕傲,壓都壓不住。
吃完飯,季修遠擦了擦嘴,站起來。小侄子己經哭完了,正窩在季雅懷裡吃手指,看見他站起來,條件反射地把手指從嘴裡抽出來,警惕地看著他。
季修遠低頭看著自己侄子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進步了。下次繼續。”
說罷雙手插兜,走路帶風地出門去了。
車子把他從安靜的小區一路拉到國家科學院的實驗樓。下車的時候,門崗的哨兵朝他敬了個禮,他微微點了點頭,腳下的步子沒停,自動門在他面前無聲地滑開,走廊裡響起他熟悉的腳步聲。
實驗室裡,一群人聽見動靜,齊刷刷地轉過頭。
然後他就被圍住了。
“季老師!您上次那個演算法思路我跑通了!準確率提升了三個點,您太神了!”
“季工,我們組上週的報告您看了嗎?那個材料分子結構的問題,按您說的方向去調,首接解決了!”
“修遠,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兩天了,上次你說的方法我回去想了一晚上,越想越妙——”
一個接一個,排著隊似的,好聽的話像不要錢一樣往他身上砸。
季修遠站在人群中間,很是顯眼。
角落裡站著一個年輕人,穿著嶄新的白大褂,是今天剛來報到的新人。他愣愣地看著這陣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帶他來的主管站在旁邊,雙手抱胸,嘆了口氣。
“如果你有事想找他幫忙,”主管語重心長地開口,用下巴朝人群中那個被眾星拱月般的季修遠點了點,“先回去練練怎麼說好聽話。當然實力也很重要”
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排好隊,一個個來。”季修遠壓了壓手。
年輕研究員一臉懵地看著一群德高望重、平時在外面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學術大牛的老專家們,聽到季修遠的話後,都老老實實地排隊,一個個上前提出自己在實驗過程中遇到的瓶頸或疑惑。
在旁邊圍觀全程的年輕研究員,看著季修遠的眼神充滿了敬意與嚮往。
季修遠打發走眾人後,心情愉悅地開始繼續自己的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