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hi，敏敏
孔維寧醒得很早，看了會手機，又睜著眼睛發了好一會呆才起來。腦子裡纏著的那些思路怎麼也理不順，要寫的東西攪在一塊，找不到個頭，越想越睡不著，睡不著撈起手機看，神經愈發緊繃，更睡不著了。
一直到夜裡兩點，身體到了極限，才昏睡過去。
她下樓的時候汪梅已經在廚房做早飯，她的背影沒了年輕時的纖細，多了點臃腫，看得孔維寧心裡泛起一點酸，她站在樓梯的拐角處，聲量很大地問：“吃什麼，媽？”
汪梅正在拿籠屜，水汽撲了一臉，她吃勁道：“快點過來給我拿盤子。”
孔維寧走近，看見小巧玲瓏的包子，香氣四溢，她雙手拖著盤子，顯出對食物的虔誠：“小籠包，我愛吃。”
她又問了句：“我爸起了沒？”
還沒等汪梅吱聲，孔老闆拿著他泡茶的紫砂壺進來在邊櫃裡翻騰幾下，也不知道找什麼。孔維寧跟他對視一眼，趕緊收回。
呼，好冷。
孔老闆又看了眼女兒，看她完全沒有要跟自己打招呼的意思，悻悻地走了。
早飯上桌的時間不早不晚，八點。汪梅拿了食品袋過來打算給孔老闆裝早飯，但抬眼一看人已經坐到餐桌上，拿起包子開始吃了。
“蛋花湯你喝不？”她隨口問。
孔老闆知道在問他，母女兩的面前都已經有了：“還有嗎？”
汪梅支使孔維寧：“你去給你爸盛湯。”
孔維寧難得有機會孝順二老，一雙長腿擺動得極快，很是殷勤。她盛完湯剛坐下，吃著她盛來的湯的孔老闆看了眼她的包臀短褲擰眉：“你就沒有長點的褲子？”
“有。”孔維寧問啥答啥，一嘴咬在小籠包上，吞掉了半個，咀嚼著孔老闆的不滿。
孔老闆直言：“有就吃完飯換上。”
孔維寧不想吵架：“OK.”
她應的爽快，孔老闆倒是有點詫異了，這要是擱以前，她肯定會說：“短褲怎麼了，不能穿嗎？”
汪梅在一邊沒吭聲，心裡謝謝這兩祖宗今天沒幹起來。
至於昨晚上的事誰也閉口不提，孔老闆吃到一半沒話找話：“這次回來幹啥？”
“清明。”
他有點熱臉貼冷屁股，不過在孔維寧看來他的臉也挺冷的，這樣的相處模式已經持續了三十年，是他擅長的，也是她的舒適區。
“我替你爺爺奶奶謝謝你！”孔老闆語氣沒有情緒。
孔維寧沒搭理他，又夾了個包子塞嘴裡，牙齒咬到了一塊很硬的東西，抽出來一看，是玫銅黃色的鋼鏰。汪梅高興極了：“我就包了一個，你運氣好呀！”
孔老闆嘴角提了提：“封建迷信。”
汪梅也習慣了他的掃興，自顧自地對女兒說：“你今天去看看你姥吧？”
“好啊。”孔維寧一口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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