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氪金遊戲（謝楊）
沒了電話音，空氣過分沈寂。
楊從溫關注謝敬，沈迷謝敬，旁觀者的孔維寧只能用男情女愛來想象這件事，但其實這比追星真實不了多少。
這只是她自我充實的一種手段，她得意看見不管是人還是事的變化，這種升級打怪的成長的軌跡才是她所醉心的。
所以，她也喜歡孔維寧。
但她發現在跟謝敬相處的過程中，她越來越多的生氣。
現在也是，遊戲角色不受控制，她盯著他：“你真的要回去？”
“不然呢？”謝敬知道該怎麼回答，但“回去”兩個字沒趕上情緒，他耳根泛著困窘的紅暈。
楊從溫直起身，儘量拉平兩人之間視線的落差：“難道你一直做事都這麼沒主見嗎？等著別人給你答案，人家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他不知道她怎麼忽然就惱了，一瞬間那種困窘多了一絲委屈，眼眶有點憋脹，比起流淚，他更擅長嘴硬。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用不勞而獲的錢買我的服從，你不就喜歡這種遊戲？”謝敬感到一股深深的憤怒。
不是世界有了窮人，才需要穿著漂亮裘皮的公主來拯救；而是穿著裘皮的公主，希望出現需要被他拯救的窮人。
楊從溫有一瞬被驚到，但很快剛才那股莫名的不高興又隨著消失了，她眉眼微斂，迅速收起心底那點異樣，坦蕩道：“現在已經不流行憤世嫉俗了，你就不能說點值錢的話？”
她沒有被戳中後的破防。
謝敬心裡冷哼一聲，眉眼的防禦迅速卸下，勾了勾唇角：“我想想，回去確實也沒事做，總不好被說吃白食，你想玩什麼，我陪你。”
他原本半抱著的手臂，已經放下，身體以一種相對輕盈的姿態側進來。
衣服上的毛領劃過楊從溫的睫毛，她忽然有點不知道怎麼做了，但語氣是一貫的，表達也沒有任何磕巴。
“你不開心，你覺得委屈。”
謝敬沒有預兆地轉頭，狹小的玄關擠著兩個人，空氣有點灼熱，他晶亮的眼神里揣著一點霧氣：“你這樣以後可怎麼辦呢？”他寸步上前，握住楊從溫的脖頸，讓她把自己看得更清楚，“人的閾值會不斷疊加，你現在需要玩這種拯救人類的遊戲才能開心，有朝一日，這也無法讓你感到滿足怎麼辦？”
短短幾分鐘，楊從溫的理智沾染了他眼神里的霧氣，一點哀傷，現在又因為他這句話多了一絲茫然。
很快又恢覆平靜，她把自己塞進他懷裡，摟住他腰身：“那我就賴著你。”
謝敬的情緒在沉默和憤怒的兩極蹦跳，他下巴低著她鬆軟的頭髮，頭一次清晰地說出來自己的訴求：“賴著我，以什麼理由呢？”
“你難道也覺得人和人的關係必須是某一種現有的模式嗎？”楊從溫的話跟外面的天氣一樣冰冷。
他要慶幸早上一來，他就把地暖的溫度調到了27度。
“不一定，時代在進步，人也是環境的產物，”他解開她扣在自己腰上的手，盯著她的眼睛，“當然如果是伴侶關係，你值得更好的。”
像謝敬這樣貧窮的人，身上總會有一種匱乏感，所以這話既是試探，也是對楊從溫的侮辱。
因為他知道，她有一套自己的規則，她對世界的索求從來都是隻拿自己想要的，而不是最好的。
果然，她翻了一個標誌性的白眼，撞開他，兀自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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