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興文一看常恩在家,臉上緊繃的神色稍稍鬆了些,開口喚道,“賢侄啊,我正好尋你,有樁要緊事我得同你細說。”
常恩聽出了他聲音裡的急切,趕緊請他入內一敘。
於興文進屋後,於渺見他們有事要聊,跟堂叔見禮後便退下,出門時貼心的關上了屋門。見四下無人,於興文這才說起今日來的目的。
“常恩,我不瞞你,今日有個公公來我店裡,想託我給你遞個字條。”
常恩一聽對方是位公公,面上鄭重起來,只聽於叔又說道,“他說跟你交情匪淺,有要事相商,只是宮中不便,這才出此下策。我想著能知道我們的關係,那必然跟你走得頗近,所以我便收了那字條。”
說著他將字條交給常恩,常恩接過字條,謹慎地問道,“於叔,你可細瞧了那人模樣?”
於興文兩眼一瞇,一邊回想一邊道,“他身量與我差不多高,麵皮白淨,眉眼生得極好,雙眼狹長,只嘴唇上有一道長疤,生生壞了長相。”
常恩聽到嘴上傷疤時,心下更加確定,握著那紙條的手又緊了緊。
“那人沒說別的?”於興文搖搖頭道,“沒有。”
常恩面上恭敬行禮道,“不瞞於叔,那人確實跟我交情匪淺,多謝於叔幫我傳信,往後若是此人再來,還請於叔幫我多多留意。”
於興文爽快應道,“好說好說,這點小事不值一提,你不必與我這般客氣。”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常恩提出留下吃頓便飯再走,因於興文家中尚有瑣事要料理,不便久留,便婉言推辭了。
待送走於叔,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啟紙條,只見上面寫著:明日未時,南城盡頭廢土地祠相見。
常恩將紙條就著燭火點燃,他一定考慮到了明日剛好他是沐休,不知生父這般著急見他所為何事。不管了,明日見面再說。
第二日離著未時還差兩刻鐘,常恩便趕到了相約的土地祠。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處土地祠夾在兩條深巷中間,因早已斷了香火,院牆大半已經塌了,平時更是無人經過,的確隱蔽非常。
趁著生父還沒來,他到處檢查了一遍,確定周遭無人,才安心等候。
約摸一刻鐘後,便見遠處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向這邊走來,因不確定來人是不是生父,他不敢貿然現身,在暗處盯著來人的方向。
待對方走近,常恩細細瞧去,可不就是生父。於是他從那斷牆後面走了出來。
忠心原本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那木器店的老闆能否將紙條傳到,乍然見了常恩,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到實處。他忙快步走過去,還時不時巴望著身後,生恐有人尾隨。
兩人前後腳進入祠內。這處祠堂顯然已經廢棄許久,到處積滿了灰塵,牆角上都是蛛網,屋內只有一張缺了一條桌腿的香案歪斜在角落裡。
時隔這麼多年,常恩今日終於在宮外與父親單獨見上面,看著他兩鬢斑白,滿是疲態的面龐,他鼻尖有些發酸。
只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常恩便聽到牆外一處細微的聲響,他臉色驟變,掃向屋外的同時,抬手扯下腰間的素色汗巾,飛快往頭上一裹,面上便只露出眉眼。
他朝父親伸出食指,往腳下這處一指,意思不言而喻:莫出去。接著他輕身探了出去。
忠心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竟被人一路尾隨至此。一時深悔因為自己讓兒子陷入險境地。
他雙目緊張地盯著兒子的背影,只見常恩一手向後腰一探,一瞬間,他手裡竟多了一把軟劍,軟劍出鞘的瞬間,朝著土牆縫隙刺去。
躲在牆後的黑影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劍穿心,那人不可置信的盯著胸前刺出來的長劍。待長劍拔除,那人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便氣絕而亡。
站在祠堂內的忠心見狀,攥緊衣裳的手鬆了,他長吐一口濁氣,只那口濁氣還沒吐完,便見又有兩道黑影從左右兩側越牆而入,同時向著常恩襲去,他當場嚇得面色慘白,隻眼睜睜地看著常恩與那兩道黑影糾纏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