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120章 那兩人左右夾擊(1)

作者:九牛一毛·4小時前

第120章

那兩人左右夾擊, 一人與常恩纏鬥,一人瞅準時機橫刀刺向常恩胸膛。常恩見狀猛地後撤一步,堪堪避開刀尖,他順勢抬腳便踢向對方手腕, 那人痛呼一聲短刀脫手。

常恩手中不停, 長劍緊緊纏住另一人的長刀, 身體一旋, 用肘部重重撞在對方心口,那黑衣人胸腔受重創,喉頭湧上腥甜,握著長刀的手力道有些鬆動。常恩瞅準時機手腕一擰,長劍滑出, 劍光瞬間擦過對方脖頸,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濺在常恩蒙面汗巾上, 暈開片片猩紅。黑衣人兩手死死捂住不斷冒血的脖頸,腳步踉蹌後退數步,然後直挺挺倒地, 再沒動靜。

左側被踢飛短刀的黑衣人, 見同伴慘死,已無心戀戰。他奉命跟蹤而來,一心想掀開蒙面汗巾,看清與那太監接頭的是何相貌,好回去覆命,於是當即揚手向常恩拋去一把無名粉末,趁飛塵遮擋伸手去扯他臉上布巾。

只是那人指尖只摸到汗巾一角,常恩便接連退了數步, 終究沒能看清他容貌。黑衣人見狀知道再耗下去必死,不再戀戰,飛快地向斷牆外跑去。見對方要走,常恩袖中閃出一把匕首,飛擲過去,匕首帶著凜冽之氣,直插對方後頸,那人應聲倒下。

常恩走過去,將匕首拔出,就著對方的衣裳擦乾淨,又將外面那個黑衣人也拖入院中,搜身後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只有一人身上有一塊黑木令牌,他來回翻看,上面只雕著雲紋,並無其他。

忠心走過來,也盯著這令牌瞧,他眉頭皺成了一團,搖搖頭道,“我也不識這令牌,只從如今的情勢來看,我猜多半是三皇子的人。”

說完他滿臉愧疚地看向常恩,“說來是我對不起你,讓你陷入這般險境,只我也是沒有辦法了,”他長話短說,幾句話便交代清楚寧妃娘娘生前交託銀兩的事情,然後艱難開口道,“如今六皇子身邊的情況你也知道,已是無人可用,偏生這幾日姬家便要被流放。不知你有無辦法,能幫忙將銀子遞出去。”

常恩一聽事關姬家,立刻應道,“給我便是。當年我來京中路上受過姬家公子一飯之恩,如今姬家蒙難,理應相幫。”

忠心一聽還有這一分緣由在,心裡更是五味雜陳,不想他們父子與姬家竟有這麼多牽絆,暗歎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

他左右張望了一眼,確定周遭再無動靜,這才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封紙裹好的銀票,遞到常恩手中。

見他蒙面的汗巾上被噴上的血點子,他抓著常恩的手壓低聲音道,“咱們問心無愧便好,萬事以自己的安全為先。”

常恩點頭,嘴唇微張,似還要再說什麼,便被忠心止住,他警惕地看著四周,催促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兩人一左一右分開走,看著常恩消失的身影,想起剛剛見兒子使出來的那套功夫,他從不知道他會武功,定是宮外頭日子艱難,為保命學的。兒子自小生活不易,還要讓他做這般冒險的事,他不負寧妃與姬家,卻對不起兒子。

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掩去面上的傷懷,快步離開了這處位置。

另一邊,常恩往家走的路上,摸了摸懷裡的銀票。這銀票可是承載著姬家二百口人命,大意不得。

一時又想起剛剛與生父見面的場景,本想跟生父好好說幾句體己話,沒想到被跟蹤的人攪亂了。

等走出去很遠,他才意識到他連聲“爹”都未及叫出口。他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對尋常人家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問候,對他來說,卻是錯過這一次,不知下一次又是什麼時候了。

······

隨著年關將近,京城各處張燈結綵,一片喜氣洋洋。

只是在這喜慶祥和的年節裡,京城卻有一處與這節日氛圍格格不入。這日辰時,姬氏近兩百口族人,自刑部大牢走出,要一路押往千里之外的嶺南。

路兩側盡是圍觀的百姓,大家踮腳遠遠看去,只見這些姬家族人身披赭紅粗麻罪衣,雙手被縛,腳踝上套著生了繡地的鐵鐐,鐵鏈拖在青石板上,一路行來發出連片刺耳的聲響。

待行到近處,圍觀的百姓便見這些人個個蓬頭垢面,髮髻散亂,俱都凍得瑟縮發抖,後頭差役們手持藤條,不停的呵斥驅趕,嚇得孩童們啼哭不止。

人群裡有人唏噓道,“誰能想到皇親國戚一朝敗落,要落得如此下場。”

“這已經算是好結果了,聽說,”那人壓低聲音道,“本是要夷九族的,宮裡的娘娘把罪全擔下來了。”

有人瞥見有婦人懷抱??褓嬰孩,還有幾個今年小的孩童,搖頭道,“哎,還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地方呢。”

姬家二老爺姬時楨,邁著沈重的步子跟在人群裡,這段時日,日日帶著鐐銬,腳踝處早被磨得滿是血痂,每走一步都疼得厲害。

不過比起失去女兒的傷痛,身上的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再看著被向牲口一樣驅趕的族人,當中還有不少老弱婦孺,天寒地凍的,要他們怎麼走到荒地呀?一時愁得直嘆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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