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父被女兒這樣公然忤逆,面上氣得青紅,又是當著兒媳婦的面兒,他又氣又羞惱,隨手抓起桌上的瓷碗就扔了出去,那茶碗不偏不倚剛好砸到劉氏頭上,又掉落在地上摔得碎碎的。而劉氏的額頭上旋即出現了個紅印子,她被砸的晃了晃後摔倒在地。手扶地的瞬間,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原來破碎的瓷碗片正好紮在她手上,血珠子立刻從手心滴滴滾落下來。
她看著那瓷片楞了片刻,隨即握著瓷片顫巍巍的站起來,劉父看著閨女拿著破瓷片,那眼神跟刀子一樣一片冰冷,沒來由的他突然覺得脖子涼嗖嗖的。
看著女兒一步步靠近,他強自鎮定,可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你,你要做什麼?我可是你爹!”
劉氏哥哥兩口子也怕的不行,妹妹的眼神著實瘮人,像是要跟他們同歸於盡似的,都不自覺的也往後退了退。
劉氏終於在離父親只有一步之遙的位置站定,看著女兒不再靠近,劉父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松完這一口氣,只見女兒突然舉起手裡的瓷片划向右臉,電石火花間那鮮血瞬間染紅了半個臉頰。
“你,你,你····”劉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只一個勁兒的拿手指著閨女,吶吶的說不出一句整話來。
劉氏的哥嫂也被妹妹突然的自傷驚得半天回不過神兒來,只呆呆的看著那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將劉氏的前襟染紅了一片,場面既慘烈又血腥。
只聽劉氏涼涼的說道,“我能做什麼,只是爹,你看如今還有哪家願意花錢娶個毀容又瘸腿的女人做新婦?”
她又看向那對刻薄寡恩的兄嫂,“犇哥讀書也有幾年了吧?”
王氏一聽小姑子提到自己的寶貝兒子,立刻警覺起來,“你想做什麼?”
劉氏一聽這話,淒厲的笑起來,“真是笑話,你們來這裡,一個個的卻要問我要做什麼?我一個婦道人家能做什麼。
不過是你們不慈失德,貪吝不義,若是傳揚出去,這“德行有虧”的名聲坐實了,憑犇哥兒就是文曲星在世,也保管他今生難登科舉之路!!!”
她本就傷病剛好,臉上有些煞白,那鮮紅的血配上她此刻癲狂的表情著實讓人有些滲人。王氏被她嚇得連連後退,大叫“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我瘋也是被你們逼瘋的,逼著我一次次往火坑裡跳,既然你們不想我好過,索性這日子大家都不要過了,哈哈哈哈,咱們一起下地獄~”
“爹,你看她,她瘋了!”王氏被小姑子嚇得不輕,聲音都帶著顫音。
在劉父眼裡此刻這個女兒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只有丟人現眼的份,他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嫌惡的道,“以後權當我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王氏也怕小姑子回孃家打秋風,立刻順杆子往上爬,“是啊,我們劉家廟小,可住不下你這尊大佛。”她眼見公公抬腿就走,立刻也跟上,現在不走還等著被賴上啊!
見媳婦跟爹都跑了,劉氏的哥哥也怕被妹妹纏上,立馬腳底抹油跟著一溜煙跑了。
見他們三人都走了,劉氏長吁一口氣。她太瞭解自己的孃家了,剛剛但凡她表現出一點軟弱,就會被他們跟螞蝗一樣吸附上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她不為自己也要為自己的孩子考慮,不能被這家人纏上。
“噝~”剛剛她豁出去了,這會兒人走了才覺出傷口處的陣陣刺痛。
她趕緊找來一塊布,將傷口壓住,瞬間的疼痛讓她又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按著傷口抬眼看向院外,那殺千刀的孃家人已經沒影兒了。自從丈夫過世後,不僅孃家想再發一筆橫財,就是最近家附近的轉悠的地痞無賴也多了起來,尤其是這幾日下半夜,家裡的狗都叫的厲害。
她自嘲的笑了,這樣也好,如今總算清淨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