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25章 忠公公(1)

作者:九牛一毛·11天前

第25章

“忠公公, 小的也不想攪了您的清淨,這不是內務府傳話說您家人遞了牌子要見您呢!”

“誰?你說誰?我家人?”他一下子清醒了,騰的一下從石板上坐起來。

“你不是聽岔了吧?”他的家人怎麼可能來看他,他以前託人打聽過, 他家早沒人了, 爹孃都死了, 弟弟也離家出走, 不知去向,誰會來看他?

“沒錯,聽得真真兒的。”四喜胸脯拍得邦邦響,要是連這個都能聽錯,他就不用在宮裡混了。

會是誰呢?莫不是他那挨千刀的親弟弟?他嫌他丟人都來不及, 還會來看他?

忠心半信半疑的趕過去,他入宮算算都有十年了, 還是頭一回子有人來看他, 到底是哪個來看他呀?

他心裡跟揣著個小鼓似的,一路邦邦邦邦的敲到了宮門的耳房外。這是安排宮人跟家人見面的地方。

他細細打量著這裡,雖然入宮十年, 他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因為這十年來也是第一次有親人來探望他,可不是哪兒哪兒都透著新奇嘛!

可等他推門一瞧,見耳房裡早有個小少年正背對著他站著,他環顧四周沒尋到弟弟的影子。他就說那挨千刀的弟弟,怎麼會想起來來看他呢!又自作多情了不是!

約摸是上面的人弄錯了。

正要退出去,就見那少年聽到門響轉過頭來,四目相對,忠心莫名覺得對方似曾相識, 好像在哪裡見過。

常恩聽得動靜,回身打量著來人,那人年紀看上去三十歲左右,身形偏瘦,身著一身青灰色的統一常服,頭頂黑色太監帽,帽子下的麵皮白淨,不見半分鬍鬚。鼻樑高挺,五官清秀,整個人看著極為順眼。

這位應該是他的父親了,怪不得他的鼻樑這麼高,原來是隨了他。

見對方要走,常恩趕緊出聲叫住他,“您,您是忠公公嗎?”

“是啊,我是,這位小哥是?”見這孩子是來找自己的,他翻遍記憶卻一點線索也無,他爹本就是逃難到劉家峪的,認真說來他家也沒有別的親戚啊,更別提親戚家的小孩了。

知道對方是自己要找的人,常恩心裡長舒了一口氣,不管討不討得到錢,親生父親在世本身就是個極好的訊息。

見對方不明所以,他知道對方一定不曉得自己的存在。

但是該從何說起呢?他搓著手一時不知該從哪裡說。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我是李常恩,我母親姓劉,名齊芳,我是昌和三年六月初九生人。”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落到忠心的耳朵裡無異於驚雷,炸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齊芳的兒子?生辰是昌和三年六月初九?什麼理由能讓一個孩子跋山涉水來找他。答案呼之欲出。

他壓抑住內心的震撼,細細瞧去,可不是嘛!他就說這孩子怎麼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這眉眼可不就是隨了自己親爹!雖然沒隨了自己,但至少能確定,這孩子絕對是他的種!

老天爺啊,他忠心這輩子竟然還有後?還是個小子,如今還這般大了。老天爺對他實在是太好了。

他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上前想抱他又怕唐突了孩子,只剋制地握住了那孩子的手。可那手一握,忠心的心就立時就跟摔了八瓣兒似的疼,多厚的老繭啊,看他穿得也一般,人也瘦瘦的,身上似也沒多少肉,這孩子長到這般大得是吃了多少苦呀!

“你娘,你娘她還好嗎?”

問到他娘,常恩如實回答道,“我爹去年割樹被砸死了,娘在家裡照顧兩個幼弟。”

“那你自己來的?”他都沒發現他聲音顫抖得不行。見他點頭,忠心瞬間便知家中什麼光景了。

一個寡婦拖著三個孩子,日子估計都揭不開鍋了,不然怎麼放心讓個十歲的孩子自己跨越幾千里來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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