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裡有了食兒他今日就能在這裡多坐一會兒,興許能打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或者能借機跟宮裡的公公搭上話。
許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找到生父了。他想得美滋滋,可坐著坐著他就感覺有些頭暈目眩,漸漸的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接著目之所及天旋地轉,隨後就人事不知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上被束縛的疼,渾身痠痛難忍。眼皮似有千斤厚,雖然睜不開眼,但是他的身體在感知周遭的一切。
他身下的木板似乎在動,不似顛簸,倒像是有規律的緩緩起伏。風中帶著鹹溼的腥味,空氣汙濁,隱約能聽到水拍船身的悶響聲。他心頭一沈,這裡不是陸地,是在船上。
他不是都到京城了嗎?什麼時候跑船上來了?他想用牙咬下自己的舌頭,有刺痛感會讓他清醒不少,可是嘴裡塞了布條,只能再緩一會。等他好不容易睜開眼,入目的果然是一片甲板,而此刻自己則被捆成個粽子似的,動彈不得。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許是被綁的時間太久,渾身都麻了,一動扯著全身痛。“嘶~”他不禁低低呻吟了一聲。
“哎哎哎,你看這人醒了!”聽到有人說話,常恩抬起頭這才注意到,原來離著自己兩步的位置還有三個跟自己一樣被捆住的難兄難弟。而說話的正是他們最右邊的小胖子。
幾人年紀看著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穿著普通,皮膚俱是健康的小麥色,看著比同齡人健壯不少。
常恩又打量起周遭的環境,這裡逼仄又暗無天日,應該是貨船的底倉或者夾層,他怎麼會在這兒?
“喂,你醒了?”那小胖子又問道。
常恩想問這是哪裡,可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的,舌頭都捋不平,只能發出嗯嗯的聲音。
小胖子也是聰明,一看他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就好心解釋道,“嗐,咱們都被那拍花子盯上了,我聽著是要把咱們送到南方河道當苦力。”
常恩這才恍然,原來他是栽在了那桂花糕上了,怪道那花糕如此好吃,原來是摻了蒙汗藥。吃的太快,也沒品出蒙汗藥是啥味兒來。唉,可他明明親眼看到小二上了點心後那人一點沒動過,怎麼就著了道了?總之不該貪戀那點口腹之慾,害自己如今身陷囹圄。
“你還說,要不是大胖你提議要去看花姑娘,哥兒幾個怎麼會栽到他們手裡。”中間的小哥兒不滿的職責道。說完還不忘呸呸了兩口。剛剛堵他們嘴的布子腥臭腥臭的,這會兒嘴裡還不是那個味兒,噁心壞他了。
“就是!”
“常三哥,阿祥哥,你們別生氣,這回是我的錯,我肯定能想辦法救你們出去!”
“呵,你如今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救我們出去?就是出去了,哥兒幾個也沒臉在道兒上混了。”
小胖子也是理虧,知道是因為自己將朋友坑慘了,只一個勁的道歉。
聽他們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常恩才知道原來都是因為那叫大胖的小子想去宜春樓看頭牌玉娘長什麼樣子才著了道。也是,那種風月地方,魚龍混雜,少年人沒經歷過什麼風浪,栽了也正常,他自嘲的想憑他活了兩輩子不是也栽了嘛。
大胖見常恩嘴巴還被堵著,也是好心,就要上前幫他將布子摘下來。不過他如今也被捆了,行動不自由。只能跳著過去,用嘴給他扯出來。他剛幫常恩扯下來,艙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進來一個提著長棍的男人,因為暗艙光線昏暗,常恩只看到個囫圇的影子。待他走近,才看清那男人約摸四十上下,鬍子拉碴,右腿似是有些問題,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一邊往他們這邊走來,一邊罵罵咧咧道,“不許出聲,你當老子說話是放屁是吧!”見幾個人嘴裡塞的布都被扯下來了,他嗤笑一聲,“嘿,能耐了啊!我讓你們能耐,我讓你們能耐!”
說著掄起棍子就往少年們身上招呼。這人戾氣極重,所以使起棍子來也是下了死手,幾棍子下去疼得幾人都慘叫連連。
那個叫大胖的先被打得受不了了,連連喊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