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79章 西北固原大營城(2)

作者:九牛一毛·10天前

他強忍劇痛,一腳踢向對方下盤,崔進後退一步躲開攻勢,又握著匕首再次橫劃而來。

逼仄的空間,讓常松濤根本騰不開拳腳。受傷的左臂讓他一身熟稔至極的拳法招式,竟半點也揮不出去。他咬緊牙關,強忍著左臂傷口的灼痛,矮身避開鋒芒,右手猛地攥住對方持刃的手腕狠狠向外掰。

那崔進武功極高,力氣極大,反手就掙脫掣肘,握著匕首又猛地直刺他心口要害。常松濤躲閃不及,只能以手握住匕首。

猩紅的血順著匕首一滴滴落下,左臂也被鮮血染紅,常松濤用盡氣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匕首寸寸逼近心口。

對方猙獰一笑,“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多謝你親自送上門來,還把玄鐵腰牌拱手相送,倒成了老夫的進身之資!”話音落,他手腕猛一發力,匕首直刺而去。

常松濤絕望地以為一生要交代到這裡了,皮肉刺破的聲音傳入耳中,可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他怔忪的抬眼看崔進,見他臉突然一僵,而後直挺挺的躺下,背後赫然站著一個拿著鐵叉的中年男人。此時鐵叉上血跡斑駁,正順著叉尖緩緩滴落。

這鐵叉本是牧監日常草料、巡場驅獸的尋常器具,此刻卻成了殺人之物。

那人俯身撿起玄鐵腰牌,匆匆掃過紋路,便抬眼認真打量渾身是傷的常松濤。

常松濤右手抓向腰間,長劍出鞘,橫劍胸前,做出防禦的姿勢。

“你是何人…?”他忍痛握緊手裡的長劍。

這人是誰,是敵是友,為什麼要幫他?一連串疑問盤旋在心頭,讓剛剛經歷生死一瞬的常松濤背脊沁出一層冷汗,眼神更是滿是驚疑與戒備。

那人隨手將鐵叉擱在地上,雙膝重重跪地,雙手恭恭敬敬捧著玄鐵腰牌高舉過頂,俯首叩首,“公子恕罪,小人江霖。方才這人並非真正的崔進,小人養父崔進,早在兩年多前便已遭人暗害遇害了。”他心情激動,話音忍不住微微發顫。

似是為了驗證自己所言非虛,他伸手在那地上死人的臉角摸索片刻,下一瞬只聽“唰”的一聲輕響,他竟直接從那人臉上撕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脫落的剎那,底下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稜角分明的臉孔,與先前那兩鬢斑白、滿面滄桑的“崔進”判若兩人。

常松濤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眉頭緊鎖,強忍傷痛問道:“易容術?此人究竟是誰?……這究竟怎麼回事?”

“小人也不知其真實來歷。”江霖定了定神,緩緩道出前塵過往,“小人父親當年與養父乃是同袍,家父病逝彌留之際,將小人託付給養父照拂。養父心善,常年以軍餉接濟我家度日,待我恩重如山。十六歲後將小人安排在他手下做個馬場小兵。

養父從不讓小人洩露我二人關係,三年前養父遭遇一場蹊蹺意外,自那以後,他便唯恐再有不測,悄悄將玄鐵腰牌的隱秘告知於小人,還留下一封密信交由小人妥善保管。

兩年多前,小人趕馬歸營歸來,便察覺養父言行舉止處處透著怪異。暗中幾番試探,才驚駭發覺……眼前這人根本不是小人的養父,真正的崔進,早已被人暗中害死,遭此人冒名頂替了。”

“既然知曉真相,你為何不替養父報仇?”

江霖眼眶蓄滿眼淚,哽咽道,“小人知養父已被害,此人假扮養父必是等手握玄鐵腰牌之人自投羅網。

小人若貿然殺了他,營中便再無‘崔進’這人,公子日後歸來,便斷了唯一尋訪的線索。再者,背後黑手定然另有謀劃,一旦計劃敗露,必會再派人手設下新的陷阱。

於是小人將計就計,就在假崔進身邊一直幹著養馬的差事,只等著主子來。”

聽著江霖的坦誠訴說,常松濤心裡的猜忌去了七分,他接過玄鐵腰牌,小心收在懷裡。

見公子拿走玄鐵腰牌,江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舉過頭頂,鄭重交託過去,見公子接了,他長舒一口氣。今日終於不負養父託付,將那信交給了宋將軍後人。

養父待他恩重如山,他卻日日面對仇人,臥薪嚐膽三年,今日終於大仇得報,卻再也尋不到養父屍骨,心中悲慼難抑。

常松濤接過信件,入手竟意外的有些沈。他倒出來一看,除了一封信,還有一個玄鐵鑄的鷹哨,看著跟腰牌的紋路一模一樣,應是一對信物。

裡面紙張已經泛黃,不像是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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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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