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76章 等於興昌再次醒來(1)

作者:九牛一毛·13天前

第76章

等於興昌再次醒來, 見常恩坐在一旁,面上擔憂,妻子李氏在不停啜泣。

本就心煩意亂,聽得哭聲, 他不由惱怒道, “別哭了, 我還沒死呢!”許是太久未飲水, 他的聲音聽著格外沙啞。

李氏一見夫君醒了,心下大安,可一想到身陷牢獄的女兒,淚水終究止不住。她不願在此處徒增夫君煩憂,便捂著手帕轉身出了臥房。

臥室裡只剩下於興昌與常恩。

常恩這才斟酌著開口道, “於叔,我瞧著這案子裡似有些蹊蹺。沈縣令往日斷案, 倒也講究事實清楚, 證據確鑿,如今渺渺這樁案子,明明疑點重重, 卻急於結案, 裡面肯定有隱情。”

於興昌也不明白,沈縣令既收了他的銀錢,案情看來也並無疑點,為何不肯順水推舟,反倒把他徹底得罪?他雖是商賈,卻從不吝惜銀錢,這些年上下打點不少,喂足了那沈縣令, 可對方這次偏偏鐵了心,非要置他女兒於死地。究竟是為何?於興昌想不通,也悟不透。

正在兩人都是一頭霧水時,毓秀約常恩單獨見面。為防外面不安全,常恩特地邀他來家中敘話。

一見面,常恩就覺得毓秀今日不太對,他眉頭緊鎖,似是有什麼煩心事。

也不用常恩問,毓秀就將打聽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這姓田的男人是三個月前搬來的,平時不怎麼外出,採買一應事務都是那女子做。他們對外說是主僕。這倒是沒什麼奇怪的。怪就怪在,我讓畫師根據鄰里的描述,畫出畫像,你猜怎麼著?”

他頓了一下才道,“我一眼就瞧出,那畫像裡的人像柳殊同,可他五年前就被判了死刑,墳頭荒草怕是都已長及腰身了。”

一聽柳殊同這三個字,常恩心頭猛地一跳,良久才穩住心神。

“你沒讓人給那女子畫像吧?”

“沒有。”

聽他這樣說,常恩繼續道,“你猜她是誰?”

見毓秀沒有頭緒,他也不賣關子,沈聲道,“是婉君。當年柳殊同跟劉永爭的那個花魁,我今日在公堂上見了她。”

毓秀聽後瞬間後背發涼,他呆楞良久,“這麼說,這麼說,莫非死的就是柳殊同?”

“是不是一探便知。我今夜得去一趟衙署後院停屍房。”他也想按著常規的法子檢視,可他一來不是辦案人員,二來不是死者親屬,所以常規的法子是檢視不了的。而對方若真是柳殊同,縣衙必然會阻撓他去檢視。因為三年前,柳殊同可就是在縣衙被處決的。

而他的機會只有今晚。按刑部舊例,屍身暫存於後院停屍房,按規矩停留三日,等候家屬前來認領。若無人認領,便會草草掩埋於亂葬義冢之中。據他所知,那姓田的並無人認領,今日恰好是第三日。

……

夜色沈沈,縣衙內外巡邏的差役往來穿梭,燈火在街巷間明明滅滅。常恩待差役走遠,才藉著濃重夜色繞至縣衙後院。院牆不算高,牆外生著一棵老槐樹,粗壯的枝椏斜斜伸至牆頭。他屏氣凝神,手腳並用攀上枝幹,藉著樹形爬上牆頭,再悄然躍入院內,落地時連半點聲響也未發出。

停屍房地處院落偏僻角落,周遭荒草叢生,暗夜裡此處顯得陰寒至極。他貼著牆根緩步靠近,確認四下無人,他摸到門前,見門鎖著,他撿起一根細枝探入鎖孔,輕輕一挑,只聽“哢嚓”,那鎖應聲開了。

他取下鎖來,推開木門,一股屍身特有的冷腥之氣撲面而來,常恩險些當場作嘔。

他強壓著噁心,藉著月光,看著屋內地面橫七豎八鋪著幾條幹草蓆,草蓆之下,隱約隆起一道道人形輪廓。

他俯身逐張掀開辨認,直看到最後一具,掀開草蓆,一張毫無生氣的臉出現在他面前,面色灰敗,唇色發青,那眉眼、下頜輪廓,不是柳殊同是哪個。

辨明面容後,他心頭驟然一沈,連忙收回手,將草蓆蓋好,門鎖歸位,現場看不出半分異樣。

待回到家,毓秀早已等得急不可耐了,“怎麼樣,是他嗎?”

常恩眉頭緊鎖,沈沈的點點頭。“當真是他!他竟沒死,竟讓他又活了這麼多年。”毓秀憤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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