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93章 一夜過去(1)

作者:九牛一毛·6小時前

第93章

一夜過去, 同排的考生蜷縮在號舍裡將就睡了一宿,晨起渾身酸僵,正站起來舒展筋骨時,目光掃過隔壁號舍, 正看到一青年端坐案前, 執筆不停。

他心頭微驚, 沒記錯的話, 昨夜這人案頭燭火直燃至後半夜才熄,不過短短幾個時辰,竟又這般精神抖擻提筆作答?這般過人的精力與定力,真是讓人既心驚又佩服。

常恩在聚精會神的作答,自然沒有留意到那人探究的目光。他早早起來作答, 並非是他精力過人,而是他夜裡睡下後,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竟在夢中琢磨出一句絕佳詩句。

夢醒之後,他當即起身提筆記下,生怕轉瞬就遺忘了那句詩。順著思路往下寫, 越寫越順, 然後文思泉湧,不多時便將那首詩寫完了。

看著作好的詩,他又反覆推敲了一遍,確認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便將詩文謄寫在正式的考卷中。

寫完放下筆,才覺得飢腸轆轆,他小心翼翼的將卷子用防水的油紙包好,這才從考籃裡拿出帶的乾糧吃了起來。

正嚼著乾糧, 就見原本晴朗開闊的天際,不知何時已積聚起黑雲,天地間慢慢暗了下來,伴著陣陣雷鳴,豆大的雨滴開始往下落。不過片刻功夫,便如瓢潑般傾瀉而下。

常恩見狀趕緊放下手中乾糧,從考籃裡翻出早就備好的桐油雨布,又扯出一段細麻繩,手腳麻利地將雨布上端牢牢系在號舍簷架上,嚴嚴實實的罩住案頭,擋住斜刮進來的風雨。

他將鞋子換成耐磨防滑的厚底布鞋,又取出細絹擦拭了一下濺在案桌上的雨水。

雨水不停砸在號舍棚頂,劈里啪啦響成一片。簷瓦本就老舊破損,簷縫寬大,遇上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不少號舍漸漸漏起雨來。

常恩抬眼望向頭頂瓦簷,心知不妙。果不其然,片刻過後,他這處屋頂也開始滲下水珠,那水滴不偏不倚,正滴落在桌案正中。

狂風捲著雨絲不斷往簷下鑽,外側潑濺的雨水雖有桐油雨布遮擋,瓦縫裡滲漏的水珠卻仍斷斷續續落在案上。他暗自慶幸,得虧他答完了題,這般滴答下來,展開考卷都成問題,更遑論提筆作答了。

正在這時,不遠處號舍裡突然響起一聲淒厲驚呼,“我的卷子!”

風雨聲中這一聲哭喊格外刺耳,引得周遭考生紛紛抬眼張望,不少人發現自己號舍的瓦縫也開始滲水,沒過一會兒,又有數名士子的卷面被雨水暈染。一時間,考場上人心惶惶,眾人頓時亂了陣腳。

監臨巡撫鄒大人遠遠望見,面色微沈,他低聲斥責了句貢院修繕粗疏,但並未因此打亂整場考試的秩序,只令巡察官酌情給卷面汙損計程車子補發空白卷。

因為這場驟雨,不少考生被攪得心緒不寧,生怕再讓雨水汙了卷面,下筆愈發倉促慌亂,所作文章的水準較之平日,竟是差了一大截。

常恩低頭看著那被雙層防水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試卷,好在他準備齊全,備下了防水油紙,不然這會兒他答完的卷子都不知道該放哪兒了,誰知道哪片瓦楞下還會漏雨。

一陣涼風吹來,常恩不禁打了個寒顫,他急忙將素色短衫穿在身上。鄉試分作三場,足足要考滿九日,眼下才剛是第一場,萬不能在此時著涼,免得誤了後續兩場應試。

那雨初時傾盆之勢,後頭雖然小了,卻還是淅淅瀝瀝個不停,直下了兩日。不少考生本想等雨停再靜心落筆,可遲遲不見放晴,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冒著漏雨的風險倉促趕卷。

在一眾埋頭苦趕計程車子裡,常恩只端坐在號舍中靜候收卷,自然格外惹眼,那鄒大人想不注意他都難。想起他昨夜挑燈疾書、早早謄完正卷的模樣,他微微頷首,這般看來,早早落筆完成,反倒是上策。

老天像是故意刁難士子似的,偏在考期將盡之時,連綿大雨驟然停歇。先前入場時個個意氣風發計程車子,此刻走出貢院,盡都蔫頭耷腦,如同遭了霜打的茄子般,個個精疲力竭,全無半分神采。

常恩這幾日雖沒擔心卷子,但他連續伏案作答,又在漏雨的號舍裡熬過三天兩夜,亦是疲憊至極。

好在貢院離住處並不算遠,他自貢院大街出來便拐進巷中,剛走進去數十步,忽覺身後有異動,他下意識側身一閃,堪堪避開一道凌厲的劍風。

他抬眼望去,見一名黑衣人已然提劍再度襲來,招招直劈他右臂要害。

常恩右手下意識往腰間一探,本想抽出軟鞭抵擋攻勢,可手裡卻落了空,他心中暗叫不好,為了參加鄉試,他早已將軟鞭卸下,並未戴在身上。

可那劍鋒轉瞬即至,避無可避,他只得橫起考籃硬擋。木質考籃本就單薄,只一擊便被長劍劈成兩半,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電光火石間,常恩隨手撈住尚未落地的墨囊狠狠擲向對方,趁著黑衣人倉促避讓的瞬間,他縱身一腳,精準踹在他持劍的手腕上。

。出飛手即當劍長,痛吃人黑,足十道力腳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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