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醉仙樓內
董崗正坐於酒桌旁,懷中擁著美人,由著美人用纖纖玉手執杯喝著花酒。在他身側幾位友人,也是個個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月瑤,好生伺候董大人,往後你的好處自然少不了。”
那叫月瑤的女子眉眼含笑道,“奴家省得,能服侍董大人,是奴家的福氣。”說著執起斟滿酒的酒杯又送到董崗嘴邊。董崗享受著美人的恭維,正沈湎在月瑤媚眼情絲裡,不知今夕何夕。
正在這時耳邊卻傳來一聲突兀的稟報,“董大人,我們將軍有急事,煩請您過府一敘。”
董崗一聽,眉頭皺成一團,真是掃興,大晚上的,自己沒樂子還要煞別人風景。
他餘光瞥見身旁一眾好友都在望著自己,董崗不願落了臉面,刻意端起架子,故作從容道,“你且先回去,爺稍後便過去。”說罷又伸手輕拍了拍月瑤的手背,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想在眾人面前撐足臉面。
“那屬下便要得罪了。”說著一招手,身後便出現數位佩刀侍衛,董崗眼皮猛地一跳,這架勢,哪裡是喚人,分明是要拿人。他強壓住心頭的慌亂,問道,“你們……這是何意?”
“便是大人看到的意思。”蕭勇抬眼,表情淡淡地道,“董大人是自己走呢,還是我等幫你走。”
董崗此時已經面無血色,哪裡還敢置喙半句,只將氣撒到那叫月瑤的女子身上,氣惱道,“還楞著幹什麼,沒看到爺有要事在身,還不滾下來?”
月瑤聽罷慌忙起身,退到一旁,大氣也不敢出。董崗便跟著蕭侍衛一行人匆匆離去,只留下滿座賓客面面相覷。
常府中
剛入廳堂,董崗便望見常衍面上陰沈至極,周身氣勢嚇人。他心裡咯噔一下,暗叫大事不妙,連忙快步上前,臉上堆起十二分的笑意,弓著腰陪著小心道,“姐夫,瞧您這臉色,莫不是小弟哪裡行事不周,惹您動怒了?您若是心裡有氣,只管打罵,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行事不周?你可太周到了。”他冷笑一聲,看向他的眼神鋒利地跟尖刀一樣,
“我且問你,我辛苦籌謀給你安排一個把總的肥缺兒,你是怎麼回報我的?啊?你轉頭就將我賣了。”
董崗一聽,立馬分辯道,“姐夫,我發誓我沒有。我若干這事豈不是狼心狗肺,豬狗不如?”
“呵,你沒有?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常衍面上譏笑,“你沒有,那御史都親自到我府上了,人家直接點破我為你打點官缺的內情,手握真憑實據。若不是那御史與我有些私交,此刻我已經被傳去都察院問話,連你也難逃干係!”
話音落下,他重重一拍桌子,怒喝道,“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狡辯?”
董崗一聽,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滿眼驚恐地道,“姐夫饒命,我沒有出賣你,我是——知道得了這官位那天,實在太高興了,跟朋友吃酒喝醉了,說了胡話。”
似是怕對方不信,他連忙膝行到常衍跟前抱著對方的腿求饒道,“姐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該喝酒,我該死,我混蛋,求你饒了我這回吧!”
見常衍面上還是陰沈沈的,不見絲毫轉圜,嚇得他鼻涕眼淚都淌了出來,一邊不停認錯,一邊揚手扇自己耳光。
常衍見他如此,不似作假,想到蕁娘,到底是她親弟弟,他思忖良久才開口道,“你便自行辭去那把總的職位,往後就安分給我管幾個莊子吧!”
聽到自己那官爺的位置沒了,董崗面上一滯,常衍見此擰眉不悅道,“怎麼,你還不情願?再任由事態發展,連我的前程都要被你拖累。說到底,這事全是你自己惹出來的,口風不緊,行事張揚,才把把柄落到旁人手裡。”
董崗此時心痛不已,但面上再不敢表露出分毫,忙點頭表忠心道,“我願意,我願意,只要能不連累姐夫,叫我幹什麼都行,今晚我便草擬辭呈,明日一早就遞上去。”
見他認錯態度還算恭順,常衍這才揮手命他先行退下。待董崗走後,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眼下還有各處關節需要奔走打點。方才兵部那邊已有友人暗中傳信,府衙今日也收到了一封針對他的匿名信。
眼下諸事纏身,他哪裡還抽得出精力再去刁難李常恩。事從權宜,區區蝦兵蟹將,且先擱置一旁。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