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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
何警官把我叫到一邊，開啟電腦裡的一段影片。
警察問他為什麼不跑，他說“不想躲了”。
警察又問：“你知道你爸媽在酒裡下藥嗎？”
周維點頭。
“你知道名單上有許知欣？”
周維又點頭。
“她可是你相處十年的女朋友，你怎麼能狠心坑她？”
“據我們所知，你大學兼職時不小心刮蹭一輛奧迪A9，是她在大冷天擺攤攢錢幫你還清賠償。”
周維沉默了很久。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他突然抬起頭，眼睛通紅：
“我有什麼辦法？不騙她我就得死！”
“我七歲就會洗牌，十歲能記住整副牌。我媽說我是天才。”
“但我不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
“十二歲那年，就因為我拒絕幫忙誘騙同學爸媽，我爸踢斷我四根肋骨，丟在荒野裡差點被狼吃掉。”
“我逃了整整十年，我以為離他們遠點就行了。”
“可他們找到我，說如果不幫忙，就把我小時候的事捅出去，讓我連工作都保不住。”
他停了一下，又說：
“我唯一慶幸的事，就是許知欣沒來。”
警察問：“既然你是被逼的，那你為什麼不報警？”
周維笑了一下。
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我報警？我拿什麼報？”
“我從小到大的學費，是他們用髒錢換來的。”
“七歲就在牌桌上幫忙遞牌。我十二歲就幫他們記過賬。我報警，我自己也得進去。”
錄影到這裡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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