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hapter58 楊施夫妻賺
下雨天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和陣陣雷聲, 賞著窗外正值花期的桂花和外面欄杆上爬著的爬山虎，如果能拋開這一雙包得跟法老似的腿和雷雨天隱隱作痛的肩膀，還有病床邊山一樣高的卷宗的話, 社畜難得的美好生活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這種天就適合在家裡慢吞吞的做點小菜，再把家裡落灰的咖啡機掏出來做兩杯咖啡, 摟著自己的大寶貝窩在沙發裡看點浪漫電影，最好是成人一點的影片。
只可惜自己現在身殘志還不堅，穿著病號服躺在醫院裡被卷宗折磨了兩天三夜，楞是一點別的感覺都沒有了。
喬冉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當了刑警這麼多年, 頭一回由衷地覺得卷宗其實不需要寫的太過詳細。
已知有十多名受害人，平均每人的卷宗差不多七十多頁，這還沒算影片資料部分，三十多張光碟堆在床邊的桌子上，筆記型電腦的風扇響得跟吹風機一樣。
受害人幾乎全是小孩, 認知不高，而且相當一部分受害者有了很嚴重的認知障礙, 難以分辨想象與現實。筆錄記的格外冗長，有用的資訊很少。
筆錄的要求就是詳實、準確、全面。看著筆錄, 喬冉簡直不敢想象辦案人員的精神狀態, 這些筆錄簡直詳實的令人髮指。
已經看慣了案發現場和屍檢與傷情報告的喬冉，在看到卷宗裡孩子們身上的傷痕時還是免不得皺起了眉頭。
外面下著大雨，空氣既涼爽又清新, 甚至還夾雜一點桂花的香氣。
喬冉合上了最後一本卷宗關上了電腦, 窗外的好風景絲毫沒有改善她看完卷宗後暈沈的頭腦和沈重的思緒。語言的蒼白難以形容她看到楊花的生前照片和她死後屍體的照片的對比。
喬冉很少用漂亮來形容一個還未發育完全的孩子，楊花生得可愛，一雙杏眼很有靈性, 隔著照片都能感覺到她身上那種小孩子本應存在的天真浪漫。
楊施夫妻賺的是“賣/小孩子”的錢，為了讓這群小孩能夠長時間維持在幼/女的樣子，長時間限制她們的飲食，還額外用藥物控制她們本應正常的生理發展。只有這樣，客戶們才會滿意的掏出鈔票。
楊花的胃裡還有未消化完的奶油蛋糕和牛奶，大概是不經常吃這些東西，本來已經因為長期不進食而縮小的胃被撐的鼓鼓囊囊，腹部受到毆打導致胃腸道破裂，臟器內容物流出引發重大感染的同時還伴隨著出血。肝右葉出現肝周韌帶撕裂、胰頭挫傷、胰體部橫斷傷……
喬冉不敢想象她生前是遭遇了什麼樣的對待才傷得這樣嚴重，法醫鑑定其死亡結果是臟器覆合性損傷導致疼痛性休克。
屍檢報告和楊氏夫婦的口供有些出入，他們二人堅稱楊花是被嗆死的，楊施說是怕她跑出去和人亂說所以割了她的舌頭，為了止血才把泥巴糊進了她的嘴裡。
楊花死後兩人出去拋屍，扔在了郊區的水渠裡。但屍檢報告上說楊花手指縫裡有泥沙痕跡，水損傷氣管導致阻塞性肺痿縮，屍體發現地點有明顯的掙扎痕跡，說明楊花在進入水渠的時候還有生命體徵。
被淤泥覆蓋的指甲縫裡提取到來自不同三人的皮屑，其中一份屬於楊施，其餘兩份還沒找到主人。
喬冉閉上了眼睛，手指不斷敲打著懷裡的卷宗，屍體發現地點離楊施家非常遠，案發當天下雨，兩人拖著楊花想要拋屍時，如果楊花還活著。
一個才滿14歲的小孩不可能忍著劇痛一動不動地等待被扔進水渠，而且夫妻二人的衣物取樣並沒檢測到屍體所在地的水渠附近的泥土，可以證明兩人沒到過那條水渠。
“那就是有人提前通知他們作了偽證。”喬冉突然發聲，旁邊遠端辦公順便陪她的宋昭回過了神，“你說什麼？”
“楊施和方苻可能作了偽證。“喬冉話鋒一轉，”你說什麼樣的重擊能造成胰臟受損呢？”
宋昭歪過頭順勢看向喬冉身旁平板電腦上的照片，“車禍，高空拋物，墜崖……都有可能，人為的倒是少見。”
“看來明天還得去趟現場。”喬冉看了眼手機上的訊息，前天就這件事以調查受阻為由上報了省廳，上面的動作很快，昨天隔壁市的人和督導組就到了，連夜成立了專案組，還是以自己為組長，隔壁市來的一個姓馮的傢伙為副組長。
和燕京那邊一樣的流程，所有參與辦案人員都被停職調查，何局那邊得到這個訊息之後，簡直不能用氣急敗壞來形容，大晚上給這邊省廳打了好幾個電話，說什麼也不讓喬冉幾人再留在黎江。
先是曉之以理，燕京這邊案情覆雜人手不夠效率低下，這邊留著喬冉這個病號也沒什麼大用；後又動之以理，上面規定的截止日期馬上就要到了，朱尚德的案情依舊沒有任何有效進展，他們這邊也著急用人。
不管何局說得多麼有理都被堵了回去，只能來喬冉這邊警告她不許再捅什麼么蛾子，安全第一。
喬冉正抱著手機對著遠在省裡忙活的老婆發來的訊息露出痴漢的笑容，宋昭看了看她的腿問到：“你這腿能行嗎？要不我跟著紀罌他們跑一趟吧。反正我是法醫，去案發現場也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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