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把我們叫過來了。”喬冉看張婧愁眉不展，不遠處幾個警察站在法醫旁邊拎著手電給她們照亮。
“是孟蘭。”張婧掀起警戒線放喬冉她們進來，“現在還沒辦法確定她的死亡時間，現場只發現了半具屍體，是有人故意放在這的。”
“故意放在這兒的？”喬冉疑惑道。
張婧把她們來之前，當地交警拍的照片遞給喬冉，“尹歸呢？還沒回來？”
“沒，這兩天他不值班，我們後天才開工，他回他奶奶家了。”喬冉拿著照片看著被警察們團團圍住的現場。
張婧把喬冉一群人領到遼縣的警察跟前，一個身高和喬冉差不多的中年男人跟喬冉幾個比劃著案發現場之前的情況。
“這是我們的疏忽，我已經讓人去查監控了，領導們你們稍等一會兒，監控馬上就能調來。”中年男人指著地上一灘深褐色的結晶對喬冉說：“這個是屍體被撞之前的位置，死者被攔腰砍斷，上半身被人立在這個位置，最近氣溫低，她就凍在路上了。”
喬冉蹲下身，藉著其他警察帶著的手電檢視地面情況。那攤深褐色的結晶是低溫凍結在柏油路面上的肉沫，屍體被撞倒之後，車輪碾過碎肉，融雪和肉沫混合在一起形成泥濘的顏色。
孟蘭的脖頸上有清晰的勒痕，兇手用刀在孟蘭頭顱和脖子的連線處割了一圈，上半身軀幹連著光禿禿的脖子，卡在車窗上的腦袋本該連著脖子的地方只剩下一個空腔。
顱骨裡面的東西不翼而飛，警察和法醫在現場找了幾圈都沒發現一丁點痕跡，整顆頭就只剩下空空的骨頭和包裹在外面的皮膚。
喬冉戴著手套從裹屍袋裡拿出孟蘭的頭顱，她的頭顱面部凹陷，裡面被掏空。警察帶著手電不算太亮，這點燈光卻能輕易地穿過孟蘭的頭。
“面部皮膚完整。”喬冉的手從下面抓著孟蘭的頭顱，不出意外的話鼻樑上的挫傷是剛才的碰撞導致的。
喬冉翻過頭顱看底下的空洞，旁邊拿著強光手電的紀罌給喬冉照亮，透過枕骨大孔看顱骨內部就像個空洞的皮球，頂骨顳骨內側有輕微劃痕，喬冉判斷不出這是什麼造成的。
孟蘭的上半身穿著一件連帽衛衣，喬冉依稀能辨認出來這衛衣原來應該是白色的。
衛衣袖子的位置和孟蘭頭顱裡面一樣空空如也，原本應該有胳膊的位置已經癟了下去，肋骨凸出，腹部凹陷，孟蘭整個人被攔腰截斷。
喬冉伸手拎了一下發覺重量不對，翻過屍體一看，果不其然軀千里面也被人掏空。
透過強光，血紅色皮肉下的血管清晰可見，白花花的骨骼嵌在肉裡，屍體被儲存得很好，絲毫沒有一絲腐敗的跡象。
喬冉放下屍體，手背蹭下口罩，鼻子湊到指尖聞了下手套上殘留的氣味。
“桂皮？”喬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又湊過去問了一下，接著招呼旁邊打光的紀罌過來，“你問問這是什麼味兒。”
紀罌依然高舉著手電，他頭回見到這種情況的屍體，聽喬冉這麼說，他硬著頭皮扯下口罩湊過去聞。
“……這怎麼聞著有股肉味。”紀罌說看著喬冉戴著手套的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鼻子出了問題。
旁邊的幾個穿戴整齊的法醫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發達地區”來的幾人。
一個年長的法醫說了一句：“這屍體不是肉味兒還能是什麼味兒？”
紀罌壯著膽子湊到孟蘭的屍體旁邊吸了一大口氣，隨後起身跟旁邊人解釋，“不是那種肉味，這聞起來像我家廚房裡的味。”
旁邊的人一副這孩子過年過傻了的模樣，有個不信邪的法醫摘下面罩抓起屍體頭顱一聞。
“哎？還真是。”他皺著眉頭又聞了一下，“真有股肉桂味兒。”
旁邊的警察用手背拍了他一下，“這屍體做過防腐，老郎你也不怕甲醛中毒。”
叫老郎的法醫拿著屍體頭顱對拍他的警察說：“不是福爾馬林的味，是香料味，不信你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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