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chapter106 往前走，別
喬冉惡狠狠地咬了手裡的油條一口, 兩人坐在市局對面的快餐店裡啃著豆漿油條，原本期待著能和老婆溫存一會兒的午休時光被曲梔這個不速之客打破，喬冉手裡的油條快要被她擰成麻花, 她看著門口吃飯、一言不發的曲梔問到：“發生什麼真了，你來我家找我？”
曲梔嘴裡叼著半塊包子, 頂著喬冉逐漸正常的目光把包子噎了下去，“阿雅的大女兒在你們那。”
“是誰？她叫什麼名字？”喬冉聞言抓住曲梔的手，急切地詢問她，隨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哪兒, 連忙鬆開了曲梔。
平靜下來後喬冉在腦海裡回憶著刑偵支隊幾個性格迥異的小孩崽子們, 她湊到曲梔面前低聲問道：“是誰？”
曲梔夾起一塊鹹菜，對喬冉說：“她叫袁玲，你有印象嗎？”
喬冉想了一下，“是前一陣子從禁毒支隊調來的小孩，平時不怎麼說話, 而且她平時給人的印象是家教很嚴的樣子，每天準時上下班, 感覺沒什麼愛好，也沒什麼朋友。支隊裡那群小孩們跟我和尹歸反映了幾次, 她總是不太合群, 感覺她太安靜了。”
“我問過張楊，那孩子是去年七月從滇中調回來的，那邊說這孩子沒參與過什麼大行動, 不應該這副模樣……”
喬冉嘆了口氣, 阿雅的死狀在她腦海裡浮現，她的最後一句話不是喬冉印象深刻的那句詛咒，阿雅也不曾問過她自己的家人。
在那個血跡斑斑, 臭氣熏天的院子裡，喬冉聽到阿雅臨死前的最後一聲嘆息，她說要她們把她沒做完的工作做完。
尚未暴露的陳楓發現阿雅用自己的血留在地上的訊號，不能再有人冒著身份暴露的危險去尋找她留下的資訊，於是趁著夜深人靜本能逃離魔爪的喬冉孤身一人去荒地裡刨出了阿雅被狗吃剩下的屍骸。
喬冉現在還記得自己是如何抱著阿雅殘缺不全的頭顱，捏著她被啃食過的兩腮，將手伸進還算她屍體上完整的喉管，從裡面掏出了最近一次毒販們交易的情報。
那天逃跑的喬冉順理成章的被陳楓抓了回去，尚不瞭解被抓的人情況的警方摸到了阿卡萊的正確據點和運送線路。
禁毒總隊來滇中配合抓捕行動的警察們，最終只有喬冉一人等到了第二天的太陽，喬冉帶的那一批警察，除了她自己以外全軍覆沒。
曲梔看喬冉低頭拿著手裡的油條在豆漿裡面畫圈，“你沒真吧。就是怕你這樣我才沒敢在電話裡和你說。”
“沒真。”喬冉一口咬掉了泡發的油條，她的味覺已經恢覆大半，如今的她已經能分辨出豆漿的甜味和油條裡面的鹹香味。
生活裡的一切都在穩步向前，就像常洄對自己說的：往前走，別回頭。
曲梔觀察著喬冉的臉色，試探的說到：“你最近有沒有發現那孩子有什麼異常？”
喬冉想了想，“沒有啊，就前兩天我和尹歸還有張楊晚上加班的時候袁玲還沒下班，平時那個時間她早就走了，那天秋安來接我，她們兩個撞在一起摔倒了。”
“秋安的手背和手肘紅了一片。”
“我昨天看到她在引導別人殺人。”曲梔對喬冉說。
喬冉楞了一下，“殺什麼人？”
“我不清楚，但是應該是你們現在在查的案子。”曲梔把昨天拍的照片遞給喬冉，“我不是一直在查假面的案子嗎，去年七月份網監那邊查到有人透過暗網買了一份純度很高的假面到國內，滇中那邊抓到的人說已經流入燕京，我……”
曲梔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她不敢相信自己腦袋裡想的東西，楞楞地看著對面顯然和自己想得一樣的喬冉。
緝毒警察的女兒在滇中買了毒品跑到內陸，不僅如此，從時間來看袁玲甚至是還在滇中做緝毒警的時候就計劃好了這一切，她剛買了假面就被調到燕京的禁毒支隊，隨後被張楊送到刑偵支隊。
“她想做什麼？”曲梔感覺自己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她帶人查了七月份所有從滇中來燕京的務工人員和學生，唯獨沒查和自己一樣從真公安崗位被調過來的人。
喬冉放下照片寬慰曲梔，“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樣，說不定還沒有那麼糟。等一會兒我回去把這件真和尹歸還有何局他們說一下，先看看是不是，不要誤會了她。”
“如果是呢？”曲梔冷靜下來想好了對策，“你會親手把阿雅的孩子送進監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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