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餘燼》第124章 chapter124 警車旁(1)

第124章 chapter124 警車旁

警車旁邊的防水布上擺放著大小不同的肉塊, 有些肉塊泡白的皮膚和白粉色的肌肉中間夾著一層淡黃色的脂肪，另一些肉塊還帶著些骨頭。

謝天謝地不是所有的屍塊都被煮過。宋昭蹲在防水布旁，仔細分辨這些大小不同的屍塊是屬於人體哪個部位, 燕京冬季的凌晨把她和旁邊的幾個法醫都凍得直打哆嗦。

趁著凌晨人少，警察們舉著燈在路邊的雨水井上檢視情況, 試圖尋找死者的另一半身體。

雨水井下面是融化的雪水，腐爛的落葉，沾滿塵土的塑膠垃圾，還有些分辨不出是什麼東西的東西全都堆在灰黑色的水裡, 水裡一半是雪, 另一半是以垃圾做主料的粥。

馬以從何許手裡接過安裝好的攝像機和機械臂，跪趴在排水井旁把攝像機送進了管道里。

車邊的人看著攝像機轉播的內容，這個方形排水井的寬度只有50釐米，深度約為1米，目測這個雨水井聯通的管道內徑不超過30釐米。

喬冉到達現場時就看見一群人蹲在地上凍得直打哆嗦, 另一群人站在路邊一會兒“往左挪挪”，一會兒“右邊右邊”的不知道在指揮什麼。

喬冉徑直走到宋昭旁邊, 湊近了看才發現地上那塊防水布上密密麻麻擺的都是屍塊。

“現在是什麼情況？”喬冉往上扯了扯口罩看向地上蹲著的宋昭。

見喬冉來了，宋昭起身跟她說話, 突然眼冒金星, 趕緊用手腕搭著喬冉肩膀，緩了一會眼前的金星才隨著黑暗一起散開。

“接警中心接到有人報警說是撿到了人民碎片。”

宋昭指著防水布上用熒光色標記著發現時間地點的碎肉，這一小堆肉塊被人切得整整齊齊, 只有最邊上一塊連著三根半截手指的肉塊看上去讓人格外不安。

宋昭摘下手套從喬冉手裡接過糖塊, 奶香味驅散了宋昭鼻腔裡揮之不去的臭味，她胳膊搭在喬冉肩上接著說：“是一個拾荒老人報的警，她說本來撿到袋肉打算回家洗洗拿去餵狗, 接過洗的時候發現了有塊肉上好像長著手指頭。人被嚇得差點過去，吃了藥緩過來才跟著女兒去報了警。”

喬冉看著地上泛白的屍塊有些不耐，“已經被洗過了。”

“嗯，就算是沒處理過，這屍塊在外面放了這麼久也很難搞。”宋昭嘴裡嚼著奶糖，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喬冉身上，她敏銳地聞到了一絲血腥味，於是轉過看向雨水井邊圍著的幾人。

“你們那邊什麼情況啊？”宋昭喊道。

馬以整個人已經快要趴在地上，一整條胳膊已經伸進了井裡，無限接近地面的臉被凍得快要失去知覺，灼燒感從裸露在防護用具外的皮膚傳來。

“三號管道里好像有什麼東西。”那邊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喬冉轉身就走，好懸沒把肩上的宋昭摔成狗啃泥。

“我看看。”眾人紛紛給喬冉讓道，喬冉走到螢幕前看最靠近井底的“三號管道”深處那一團被泡得發白的東西，雨水井的寬度沒辦法容納一個成年人在裡面自由活動，但要想拿到那個東西，必須得有人下去蹲在裡面去夠，或者請一個身形較小的孩子幫忙。

成年人都受不了的溫度，上哪裡能找個孩子過來？

喬冉鼻子裡撥出的氣拍在口罩上凝結成了水滴，她看了眼馬以那邊，又轉頭問螢幕旁邊擺弄裝置的何許，“能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嗎？”

“還需要再近一點才能確定。”何許嘗試遠端調控機械臂靠近那團不明物體，機械臂已經伸到了極限，鏡頭被管道壁上突然掉下來的冰塊砸歪。

何許旁邊的警察指著影片畫面裡的不明物體，“好像是一塊頭皮？”

“底下水深10.3釐米。”測量水井環境的警察說：“井裡溫度正好是0度。”

收回機械臂，馬以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從旁邊站著的同事手裡接過大衣，見主心骨來了，馬以連忙湊到喬冉旁邊狠狠地揉了兩下臉。

喬姐今天意外地穿了件厚衣服，馬以看著喬冉從衣服裡撕出一張暖貼遞給自己，見喬冉還盯著旁邊顯示器上的畫面，馬以彎腰把暖貼放到左腿膝蓋上，歪著腦袋對喬冉說：“要不一會我下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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