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沒人回答，記錄儀畫面裡只有一條手臂搭在管道里。
人群裡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不會出事了吧？”
一聽這話，馬以“嗖”地跑到井邊，對著井底大喊：“喬隊你還好嗎？我們馬上拉你上來。”
還是沒人回答，其他警察見狀也都圍到井邊。何許招呼著旁邊拉繩索的警察把人往地面拉。
記錄儀畫面突然一墜，水底的垃圾清晰可見，馬以見狀顧不得自己凍麻的手，抓著吊索奮力上拉。
“喬姐！”
“喬隊！”
宋昭聽見井邊黑壓壓的人群裡有人大喊喬冉的名字，趕緊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喬冉正一動不動地躺在路邊，手裡緊抓著“三號管道”裡發現的屍塊。
這是一塊完整的人類頭皮，髮絲纏繞在喬冉手上，像抓交替的水鬼。
“讓我看看。”宋昭湊到喬冉身旁探了下鼻息，又摸了下頸動脈。
“我操喬冉，你可別死呀，我還沒吃上你的喜酒呢！”
宋昭二話不說就開始給喬冉做心肺覆蘇，見人還沒動靜，捏住喬冉鼻子和下巴就打算人工呼吸。
“冷，好冷。”喬冉咳了兩聲，一睜開眼就對上宋昭這張掛著黑眼圈的臉。
喬冉瞪大了眼睛，一個起身，兩手撐地往後一挪。“你要幹什麼？”
沒等喬冉弄明白現在是怎麼回事，宋昭一個熊抱就把人摟進懷裡。
“你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死了呢。”宋昭眼淚鼻涕抹了喬冉一身，喬冉現在又冷又疼，腿肚子上的筋都跟著打顫。
“我就是有點缺氧了。”喬冉顫抖的手拍了拍宋昭的背，旁邊的警員仔細地解纏在喬冉手上的頭髮。
喬冉被凍得瑟瑟發抖，馬以把她今天穿來的薄羽絨拿了過來，喬冉在身上感覺好了不少。
“轄區警察排查監控確定了拋屍地點。”何許站在警車旁回答喬冉剛才的問題。“在咱們來之前，分局的警察已經找了一回。有一部分被拋屍的屍塊上有孟蘭的紋身。”
何許把分局警察拍攝的照片遞給車上坐著的喬冉，照片裡是一個不足四分之一手掌大小的屍塊，上面有一部分紋身痕跡。
“已經拼好了，基本上能斷定就是孟蘭的屍體。”宋昭站在車門前給喬冉擋風，“可是那個頭皮不是孟蘭身上的。孟蘭的上半身被發現的時候，頭部皮膚基本上是完整的，頭皮也完好。”
喬冉慘白的手夾著煙，眉眼低垂，何許旁邊的警察見狀抽過去給喬冉點著了煙。
看著喬冉毫無血色的臉，宋昭皺起了眉。“你這會兒又不怕你家小祖宗嫌你抽菸了？”
“就這一回。”喬冉覺得自己現在是強弩之末，再多說兩句也要疼死在這。
“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我今天抽菸了……等我回家身上煙味就散完了。”
喬冉倒一吸口涼氣，扶著腰往後一挺，生鏽的腰椎“嘎嘣”兩聲，算是充分的活動了一下。
“尹歸那邊什麼情況？”喬冉問向何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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